“我日你先人!”海龙挤开人群冲过来,捡起个鸡蛋大的石头就往刘长贵身上砸,“你个老杂种!良心让狗吃了?”
刘长贵伸手去挡,石头却从两手中间穿过,落在了他的小肚子上,他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嘴硬:“你……你们血口喷人!有证据吗?!”
“证据?”麻子冷笑一声,“我和百岁亲耳所听,要不要我们两个把刚才的话给你重新学一遍?”
这时,谢老五媳妇“嗷”的一嗓子哭了出来,也不知是羞是怕。
“还有!”百岁指着谢老五媳妇,“她说李乡长命硬,咋不让石头砸死!刘长贵说下次放炮还让谢老二去,砸伤砸死好赔钱,还要找人闹事,让路修不下去!”
这话像一瓢水倒进了滚油锅。
“狗日的!这是要断我们活路啊!”
“打!打死这两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浸猪笼!游村示众!”
几个年轻的后生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两块石头也在此时砸进了庵子——是王成文和陈俊杰扔的!
“都住手!”
一声苍老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见赵老爷子拄着铁锹,人群自动让开了一个通道。
“打?打死了有球用?”他扫了眼众人,“人死了,你们还得去吃牢饭!值当吗?”
人群安静了些。
赵老爷子走到庵子口,眼神里满是厌恶:
“刘长贵,你日你妈的,活了几十岁,还是几十斤?先前饿肚子的时候,忘了?现在日子刚好过点,就开始作妖?”
刘长贵嘴唇哆嗦,不敢吭声。
“还有你!”赵老爷子转向谢老五媳妇。
“老五走得早,大家平时没少帮衬你家。向阳更没亏待过你们——上次发大水,老五没听劝,向阳还觉得过意不去,你们家让哑巴砍的棒子,是桦栎树吗?”
“就这李家都按正常棒子收了……你就这么报答人的?”
谢老五媳妇捂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老爷子,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海龙伸长脖子,“他们这是谋害!要不是向阳命大,今天人就没了!”
“对!不能算了!”
“送派出所!”
众人又嚷嚷起来。
赵老爷子抬了抬手,等场面稍微安静点,才缓缓道:“送派出所,是该送。但在这之前,有些话得说清楚。”
他转向后面赶来的赵青山:“向阳那边咋样了?”
“皮外伤,缝了五针,卫生院说观察一会儿,晚上就能回去。”赵青山连忙道。
赵老爷子点点头,又看向众人:“向阳没事,是山神爷保佑,也是他自己积德。但这事,不能因为人没事就轻饶了。”
他顿了顿,拔高了声音:“今天我把话放这儿!从今往后,胜利乡,容不下这种吃里扒外、忘恩负义的东西!”
“刘长贵,谢老五家的,别人我不管,只要我还活着,你们就别想再踏进我赵家一族任何一家的门槛!欠的礼不用还了,你们再办事我们也不会去!”
“从今往后,你们两家就是过街老鼠!谁跟你们走得近,就当是跟我赵家全族作对!”
“我们张家也跟你们绝交!”一旁站着的黑蛋也喊了一声。
说完,他似乎觉得不妥,看了眼一旁辈分高一点的几个长辈。
“对!以后不跟你们打交道!”张家大门的黑蛋堂叔应了一声。
……
随即,各家均发出了要和刘、谢两家断绝来往的声音。
这让刘长贵在经历了被李家经济制裁后,又因为和谢老五媳妇的密谋暴露,导致了“社会性”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