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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全是假的。
她把纸条攥在手里,指节发白。耳边仿佛响起昨夜祭坛上那场血影——沈家军被煮、婴儿被换、名单上写着“祭品”二字。那时她只觉愤怒,现在才明白,这一切早有预谋。
她抬头,看向皇城方向。那里灯火零星,安静得不像话。没人出来质问“天罚”是谁招来的,也没人追问星象背后的真相。权贵们只会装睡,因为一旦醒来,就得面对自己也曾是帮凶的事实。
陆沉站在台边,忽然开口:“下一步?”
沈知微没答。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纸条,又看了看星象图上那行“沈氏全军,焚于毒风”。她知道,这张图不能毁,也不能留。它已经曝光,接下来必有人来抢、来烧、来灭口。
但她也不能动。
钦天监是她的地盘,她是监正,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眼皮底下。她必须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这张图变成刀,而不是靶子。
她把纸条折好,塞进袖中。右手摸了摸耳洞,那里已经不疼了,但皮肤底下,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动。她没管。
阿蛮收回拨浪鼓,坐回石阶,雪貂跳上她膝盖,鼻子抽了抽,忽然对着星象台西角嘶叫一声。
沈知微转头看去。
那边墙根下,有一小片阴影,形状奇怪。她走过去,蹲下,用手一摸——是湿的。再仔细看,墙皮剥落处,露出一道细缝,缝里渗着黑水,散发着淡淡的腐香。
她立刻认出来——是毒茉莉的汁液。
有人来过。
而且就在不久之前。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星象台高耸,四面无遮,若有外人潜入,必定留下脚印或气息。她看向陆沉。
陆沉已抽出沈家枪,枪尖轻点地面,沿着台沿缓缓移动。走到东北角,他忽然停住,枪尖指向一块青砖——砖缝里卡着一小片布角,深灰色,像是侍卫服的颜色。
他弯腰,用枪尖挑出来。
布角很新,断口整齐,像是被什么利器割断的。他翻过来一看,背面绣着一个极小的“裴”字。
沈知微眼神一冷。
裴琰的人。
她立刻明白——他们盯上星象台了。可能从她离开祭坛那一刻起,就有人在跟踪。这块布角,是那人攀墙时被刮下的。
她回头看向石案,星图还在发光,虽然弱了许多,但仍未熄灭。若是被人拍下拓影,后果不堪设想。
“陆沉。”她低声说,“今晚,任何人不得靠近星象台十步之内。”
陆沉点头,枪尖一转,插进砖缝,稳稳立住。他站在台中央,像一尊门神。
沈知微没再说话。她走到石案前,拿起一块空白竹简,蘸墨写下四个字:“星象异常,闭台三日。”然后盖上钦天监监正印。
她把竹简挂在台门,转身走进内室。
阿蛮跟进来,把拨浪鼓放在桌上。雪貂跳上窗台,对着外面龇牙。她没管,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薄纸,铺在桌上,又取出一支细笔,开始画星轨。
她要复刻这张图。
不是为了流传,是为了记住。
记住谁死了,怎么死的,为什么死。
她画得很慢,一笔一划,像在刻碑。
窗外,天边透出一丝灰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皇城依旧安静。
但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
沈知微放下笔,抬头看向窗外。远处宫墙上,一只乌鸦落在檐角,张嘴叫了一声。
她忽然觉得右耳一痒。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