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端红光炸开的瞬间,洛尘手指一抖。
他没松开发射器,反而在警报弹出的前半秒,直接切断了设备与主网的物理连接。数据流断了,但空间里的模拟程序还在跑。他在意识里点开虚拟界面,把一段伪造的延迟响应包塞进系统日志,硬是挤出了三秒空档。
“动!”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萧逸已经不在原位。洛尘话音落下的同时,他人影一闪,贴着管壁侧身滑出,放弃了原本规划的正向切入点。通道狭窄,他只能用肩膀顶住金属壁,整个人嵌进一道维修缝里,勉强够到第三接驳口。
时间剩六百五十毫秒。
“药雾准备。”他说。
洛尘点头,指尖扣住发射器开关。他的手有点凉,但稳。倒计时在脑子里走,一百,九十,八十——
“现在。”
萧逸伸手拔线。
洛尘按下按钮。
淡灰色的雾从发射器喷嘴扩散出来,顺着气流铺成扇面。它不散,也不沉,像是被什么力量托着,刚好盖住红外扫描区。监控探头的反应慢了半拍,信号强度掉了将近一半。
线路断开。
电流反冲炸出一串火花,通道顶部的灯闪了三下,忽明忽暗。
“短接。”洛尘低声说。
萧逸立刻取出磁力钳,把两根断线强行搭在一起。接口处冒烟,但他动作没停,迅速用绝缘胶带缠紧,又抹了层伪装涂层。外表看,就像是一次普通的线路老化故障。
四周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远处传来机械运转声。两架巡检无人机从墙体内弹出,悬停在空中,开始扫描地面热源。
“别动。”洛尘闭眼,连入空间沙盘。
虚拟模型快速生成,无人机的巡逻路径在脑中展开。它们每轮扫描间隔有0.7秒盲区,刚好能卡进去。他睁开眼,对着萧逸做了个呼吸的手势。
吸——停——吸——停。
两人同步节奏,趁着扫描间隙贴墙移动。脚底避开压力感应区,动作轻而慢。七米距离,走了整整两分钟。
通风井就在前方。
萧逸蹲下,从工具包里取出润滑剂,一点点涂在检修板螺丝上。他拧得很慢,生怕震动传出去。最后一颗刚松开,他抬手比了个“等”。
洛尘知道他在听。
三十秒后,无人机返回充电槽。
板子掀开,两人先后钻进夹层。里面空间不大,布满老旧管线,空气闷。洛尘打开微型夜视仪,扫了一圈,发现右侧有条断裂的支撑梁,正好遮挡住上方摄像头。
“那边。”他指了指。
萧逸点头,带头爬过去。动作利落,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们靠在梁后,暂时脱离监控范围。洛尘立刻调出空间数据库,输入墙体材质和结构参数。几秒后,结果跳出:地下三层B区,原为废弃医疗实验层,十年前登记停用。
“改过。”他小声说,“电路走向不对,老楼没这么多支线。”
萧逸拿出采样仪,在空气中吸了一管。检测结果显示,神经抑制剂残留浓度超标八倍。这类药一般用于控制实验体,高剂量会让人失去自主意识。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改用手势沟通。
接下来的路更难走。前方走廊尽头出现两名守卫,全副武装,戴着生物识别面具。他们站位固定,每隔四分钟换一次岗,路线严密,无法绕行。
洛尘再次接入空间,启动推演模式。十种潜行方案在意识中快速过筛。前九种都失败,只有第七种可行——从天花板的老化管线夹层穿过去。
他把路线标记在共享地图上,发给萧逸。
对方看了一眼,点头确认。
萧逸拿出减噪工具,开始拆卸上方的检修板。动作轻缓,每一寸螺丝都慢慢松开。润滑剂涂了三层,确保不会发出摩擦声。整个过程耗时四分十七秒,最后一块板取下时,连灰尘都没扬起。
洛尘先上去,萧逸紧随其后。
夹层比想象中窄,两人只能匍匐前进。管道外皮锈蚀严重,稍微用力就会发出吱呀声。他们放慢速度,一寸一寸挪。途中发现一处转角有监控死角,洛尘顺手在地图上标了个星号,留作备用撤退路线。
爬了约二十米,前方出现一个通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