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新生团的交接呢?”瓦伦西亚问。
维特少校接过话头:“政治处和安全局已经与新生团先遣联络官建立了联系。他们提供了初步的防区地图、工事分布图、哨所位置、雷区(已标定和疑似)信息、以及部分情报摘要。但细节还需要我们的人实地核实。交接将分步骤进行:我团先头部队抵达后,首先接管关键阵地和指挥所,然后逐步接替巡逻和警戒任务。新生团则同步撤出人员和非必要装备。重要物资(如储备的弹药、油料)的清点移交,需要双方后勤人员共同在场,签字确认。预计整个交接过程需要两到三天,期间防线可能出现短暂的力量真空,必须格外警惕。”
瓦伦西亚沉吟片刻:“命令要求五日内开始机动。格雷罗,按这个计划,第一梯队何时可以出发?”
“如果一切顺利,第一梯队可以在明天(12月31日)清晨出发。主力梯队最快1月2日清晨出发。这样能在1月5日左右抵达新生团防区,开始交接。”格雷罗计算后回答。
“好!”瓦伦西亚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军官,“计划基本可行,各部队按此准备!我再强调几点:第一,保密!部队动向、行军路线、出发时间,必须严格控制知情范围!第二,纪律!长途机动,最考验部队的纪律性和忍耐力!各级军官必须管好自己的人、车、装备!第三,战斗准备!这不是一次和平行军!随时做好战斗准备!从离开瓜雅泊的那一刻起,我们就进入了潜在的交战区!我不希望看到任何因为松懈而导致的损失!都清楚了吗?”
“清楚!”军官们齐声回答。
“散会!立刻行动!”
会议结束,北二团这部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以更高的效率运转起来。与新生团那种带着混乱和初创感的忙碌不同,北二团的行动更有条理,更显专业。
停车场里,技术兵们钻进T-72B坦克的发动机舱,检查V-84MS柴油发动机和变速箱。炮手们调试着1A40-1火控系统,虽然比不上更先进的T-80系列,但经过维护,依然能为125毫米2A46M滑膛炮提供可靠的射击诸元。装填手清理着自动装弹机的旋转输弹机,确保其顺畅。
BMP-1和BMP-2步兵战车旁,车组成员检查着73毫米2A28低压滑膛炮或30毫米2A42机关炮的状况,测试炮塔旋转和俯仰。步兵们将自己的装备和个人物品打包,装入战车后舱。
BTR系列轮式装甲车车队更是庞大,从老旧的BTR-80到相对较新的BTR-82A,发动机的试车声响成一片。这些车辆将承担大量的兵员输送和侦察警戒任务。
炮兵阵地上,152毫米2A65“姆斯塔-B”牵引式加榴炮被挂载到KrAZ-260重型卡车上,炮手们仔细固定炮身和附件。120毫米2B11迫击炮则被装入GAZ-66卡车。
维修保障连的车间里灯火通明,电焊的火花闪烁,工兵们抢修着几辆有小毛病的车辆,并清点着携带的备件和工具。
后勤处的仓库外,卡车排成长龙,士兵们喊着号子,将一箱箱弹药、一桶桶燃油、一袋袋粮食装车,然后盖上厚重的帆布,用绳索紧紧固定。格雷罗少校亲自在现场监督,拿着清单逐一核对,不时指出捆扎不牢或堆放不当的地方。
整个营地充满了柴油味、金属摩擦声和紧张的喧嚣。但与这种硬件准备同步的,是软件方面的调整。
各连队的政治指导员召集士兵,进行移防动员。内容与瓦伦西亚的基调一致:强调这是上级对北二团的信任和重用,是建功立业的新机会,要求大家克服困难,严守纪律,发扬“归乡”战役中的英勇精神。同时,也详细说明了行军途中可能遇到的困难和注意事项。
安全局派驻北二团的联络军官则更加忙碌。他们与维特少校的政治处密切配合,审查部队内部的通讯纪律,提醒防范可能的间谍渗透,并开始详细研究新生团提供的防务资料,标记出需要重点核实和关注的区域。
瓦伦西亚本人也没有闲着。他巡视各个准备区域,检查装备状态,给官兵打气,同时也与先期派往新生团防区进行接洽的军官保持联系,了解那边的最新情况。
夜幕降临,瓜雅泊营地的灯火比往日更加密集和明亮。大部分准备工作将在夜间继续。
在团部,瓦伦西亚最后与格雷罗、维特碰头。
“先遣队明天一早出发,由侦察连长带队。”格雷罗汇报,“路线已经确认,沿途的几个关键点,我们安插的线人反馈暂无异常。”
“新生团那边情况如何?”瓦伦西亚问维特。
“他们的移交准备也在进行,但看起来……有些混乱。”维特说,“蔡斯团长似乎把主要精力放在转移他们自己的‘家当’上,尤其是那辆T-90A和几辆美制战车。对我们需要的部分工事图纸和情报汇总,提供得不够及时和详细。他们的部队成分复杂,我担心交接期间会出现管理漏洞。”
瓦伦西亚冷哼一声:“蔡斯那个人,精明过头。不管他,我们的重点是自己准备好。到了地方,实地看了再说。工事不完善,我们自己修!情报不清晰,我们自己查!北二团不是去捡现成的,是去打仗的!”
他看向地图上马尔落斯平原南部那片区域,眼神锐利如刀:“告诉先遣队,重点侦察这片区域的地形、道路、水源,以及……是否有黑金国际或其他不明武装近期活动的迹象。我们打头阵,就要把情况摸清楚!”
“是!”
1996年12月31日,清晨五点。
瓜雅泊天色未明,海风凛冽。北二团侦察连的八辆BTR-82A装甲运兵车和四辆加装了重机枪和反坦克导弹的防地雷反伏击车,引擎低沉地轰鸣着,排成行军纵队,缓缓驶出营地西门。车灯在黑暗中划出道道光柱。侦察连连长站在头车的车长位置,向送行的瓦伦西亚等人敬礼,然后车队加速,消失在通往西部丘陵地带的道路上。
第一梯队,出发了。
这标志着北二团移防行动的正式开始。在未来几天,这支拥有一千多名战斗人员和上百台重型装备的部队,将穿越一百多公里的复杂地形,从相对平静的沿海,开赴卡莫纳南部战线的最前沿。等待他们的,不仅仅是新的防区和任务,还有南方军残部、可能活跃的黑金国际小队、以及缓冲区特有的各种不确定性和危险。
在他们前方,新生团也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撤离。两支命运因一纸命令而交汇的部队,即将在马尔落斯平原南部完成一次重要的防务轮换,也预示着卡莫纳南部战线力量对比和部署态势的一次关键调整。
瓦伦西亚站在营门口,望着侦察车队消失的方向,直到最后一抹车尾灯的光芒被黑暗吞没。他转身,对身后的格雷罗和维特说:“通知全团,按计划,继续准备。主力梯队,后天清晨出发!”
“是,团长!”
瓜雅泊的清晨,在北二团引擎的喧嚣和临战前的肃杀气氛中,缓缓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