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平淡,却让刘云轩心头一沉。
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哈哈哈!说得对!小子,怀璧其罪,这等重器,岂是你这蝼蚁配拥有的?不如交给老夫保管!”
一声阴恻恻的长笑骤然响起,一道灰影快如鬼魅,从战场边缘一块巨石后暴起发难,目标直指刘云轩——正是潜伏已久的星陨阁老者!
他一直在等待时机。月无瑕的出现和展现的恐怖实力让他心惊,但月无瑕净化血臂后,似乎并未表现出要继续插手的意思,而且注意力似乎全在刘云轩和那两件宝物上。这让他看到了可乘之机!他深知那龟甲(定坤玦碎片)的珍贵,此刻见月无瑕似乎并无立刻带走刘云轩或宝物的意思,便悍然出手,意图趁刘云轩重伤、月无瑕似乎还在审视、其他人惊魂未定之际,以雷霆手段夺宝,然后远遁!
他这一击蓄势已久,化神巅峰的修为毫无保留,枯瘦的手掌泛着灰黑色的死寂光芒,直抓刘云轩天灵盖,同时一股强大的神识冲击狠狠撞向刘云轩识海,竟是打着瞬间毙敌夺宝的主意!
“小心!”青霖离得最近,惊呼一声,想也不想,数道坚韧的青藤和一片散发着清香的绿叶屏障瞬间在刘云轩身前布下。
岳山也反应不慢,镇岳印虽然光芒黯淡,仍化作一道黄光砸向灰影。
然而,化神巅峰的偷袭,岂是易于?青霖的屏障和藤蔓瞬间被灰黑死光腐蚀洞穿,岳山的镇岳印也被老者反手一掌拍得偏移。那致命的一爪,眼看就要落在刘云轩头顶!
刘云轩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又被神识冲击所慑,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反应。
就在这生死一瞬,月无瑕动了。
她甚至没有转身,只是那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寒意。她握着玉笛的纤手,似乎极其随意地朝着星陨阁老者的方向,轻轻一拂。
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璀璨的光华。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割空间的月白弧光,悄无声息地掠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星陨阁老者前扑的身影猛然僵住,脸上得意的狞笑瞬间冻结,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道极细、极淡的月白细线,不知何时,已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下一刻,细线光芒微闪。
老者僵立的身形,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从胸膛那道细线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为无数最细微的、闪烁着月白光点的尘埃,缓缓飘散,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连同他的法宝、储物戒指,尽数湮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一位化神巅峰的修士,令人谈之色变的星陨阁长老,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随手一拂,抹杀得干干净净。
整个洼地,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幸存者,包括那些重伤的血煞教徒,都屏住了呼吸,望向月无瑕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敬畏与恐惧。
月无瑕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片微不足道的灰尘,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在因为劫后余生而脸色苍白的刘云轩身上,语气依旧平淡:
“此等宵小,死不足惜。不过,他的话,并非全无道理。”她顿了顿,清冷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刘云轩的身体,看向他丹田内的石珠和怀中的龟甲。
“你机缘已得,但因果亦随之而来。血煞教虽暂退,沉渊之患未消,觊觎‘定坤’者更不知凡几。随我来,有些事,你需要知道。”
言罢,她不再多言,转身,月白身影飘然而起,向着沼泽之外的方向徐徐飞去,似乎笃定刘云轩会跟上。
刘云轩心中波澜起伏,看了一眼身旁满脸担忧的青霖,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战场和远处神色复杂的岳山等人,知道此地不可久留,月无瑕的出现虽然解了眼前之危,却也带来了更大的谜团和未知。他深吸一口气,对青霖和岳山点了点头,低声道:“保重。”
然后,他不再犹豫,强提灵力,朝着月无瑕离去的方向,跟了上去。
青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化作一声轻叹,眼神复杂地看着刘云轩离去的背影。岳山则是若有所思,望着月无瑕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那崩塌的祭坛和残留的地煞血晶,对身边弟子沉声道:“速速清理此地,收集证据,那两块残存血晶需小心封印,带回宗门。此地之事,需立即上报!”
一场惊心动魄的沼泽变故,似乎因月无瑕的强势介入而暂告段落,但刘云轩知道,自己卷入的漩涡,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