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轩心中一惊,这地灵子眼光好生毒辣!他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月无瑕。
月无瑕此刻也缓过一口气,取出一枚氤氲着月华清辉的丹药服下,苍白的面色恢复了一丝红润。她看向地灵子,微微颔首:“地灵子前辈,久仰。晚辈广寒宫月无瑕,多谢前辈解围。”
“广寒宫的小月仙?”地灵子似乎对月无瑕的身份并不意外,点了点头,“不必多礼。你师父那老婆子可还好?”
“师尊安好,有劳前辈挂念。”月无瑕语气依旧清冷,但礼数周全。
“嗯,”地灵子捋了捋稀疏的胡子,目光又回到刘云轩身上,嘿嘿一笑,“小娃娃,不必紧张。老夫若真想对你不利,刚才就不会赶走那老鬼了。老夫一生痴迷地脉山川之理,对此等蕴含大地本源之力的宝物最感兴趣。你手中这块碎片,还有你身上另一块碎片的共鸣,引动了此地沉寂已久的古地脉,倒是让老夫发现了一件更有趣的事情。”
他指了指脚下虽然被梳理平复,但依旧有磅礴地气流转的大地,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片冰原之下,恐怕隐藏着一处了不得的古地宫遗迹!方才地脉暴动,并非全因碎片共鸣,更主要的是碎片与地宫本身的禁制产生了某种牵引,导致封印松动,地气外泄!那地宫……嘿嘿,若老夫没看错,至少是上古某个擅长地脉阵法的宗门遗址,甚至可能与‘定坤玦’的原主有关!”
古地宫?与定坤玦原主有关?刘云轩和月无瑕闻言,都是一惊。
“前辈的意思是?”月无瑕问道。
“地脉异动,机缘已现。”地灵子搓了搓手,显得有些迫不及待,“那地宫入口,恐怕就在这附近某道地脉气眼之下。有这碎片和这小娃娃身上的土行本源之力,或许能更容易找到并打开入口。怎么样,小娃娃,还有小月仙,有没有兴趣陪老夫下去探一探?放心,里面若找到与地脉、坤元相关的宝物,老夫优先挑选,其他东西,咱们再商量。有老夫在,安全也多几分保障,总好过你们俩现在这状态,被寒狱那老鬼或者其他闻风而来的家伙盯上。”
地灵子的话语充满了诱惑,但也点明了现实。月无瑕重伤,刘云轩消耗巨大,确实需要时间恢复。而尸鬼老人虽退,但寒狱绝不会善罢甘休,此地异象如此惊人,也难保不会引来其他觊觎者。若能进入一处隐秘的古地宫暂避并探寻机缘,无疑是眼前最好的选择。
月无瑕看向刘云轩,显然将决定权交给了他。毕竟,碎片是他的,能引动地脉的关键也在他。
刘云轩心念电转。地灵子神秘莫测,目的不明,与其同行无异于与虎谋皮。但对方若真有歹意,方才与尸鬼老人联手岂不更好?而且,他对那可能与“定坤玦”原主有关的上古地宫,也充满了好奇与渴望。风险与机遇并存。
“承蒙前辈看得起,晚辈愿往。”刘云轩最终点头。他需要力量,需要机缘,更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弄清碎片的秘密。这古地宫,或许就是他的契机。
“好!爽快!”地灵子哈哈大笑,枯槁的脸上露出笑容,“事不宜迟,趁地脉尚未完全平复,入口波动最显,我们这就下去!”
说罢,他走到一处地气流转最为平顺柔和、隐隐形成一个天然漩涡的中心位置,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土黄色的灵光打入脚下冰面。坚硬胜过金铁的万载玄冰,在这灵光下竟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缓缓向下凹陷,露出一个深不见底、散发着古老苍凉气息的幽暗洞口。洞口边缘,隐约可见残破的石质纹路,与暗金碎片上的某些纹路,竟有几分神似。
洞口下方,隐隐有微光传来,更有一股精纯至极、远超外界的大地精气,伴随着尘封万古的气息,扑面而来。
地灵子眼中精光更盛,率先跃入洞口。月无瑕对刘云轩微微点头,两人紧随其后,身影没入那幽深的地宫入口。冰原上的地脉光柱,随着他们进入,渐渐平息下来,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大地和那个缓缓合拢的冰窟入口,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
然而,就在他们进入后不久,数道强弱不一的神念从不同方向扫过这片区域,带着探寻与贪婪。冰岚古城方向,亦有人影闪烁,朝这边赶来。这片冰原,注定不会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