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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关中旱灾,危机降临(1 / 2)

长安的初夏本应是槐花香漫街巷、渭水泛着粼粼波光的时节,可今年的风里却裹着呛人的土腥味。太极殿内,弹劾李逸的奏疏刚在案头摞起半尺高,又一份来自关中的急报被内侍捧着,连跑带喘地送进了大殿,那明黄封皮上“十万火急”四个朱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满朝文武心头一紧。

李治捏着奏疏的手指泛了白,展开时纸页都在微微颤抖。上面的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清,只“泾渭断流”“禾苗尽枯”“流民遍野”几个词反复出现,最后一句“三辅之地,已有人相食之兆”,让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咯吱”的脆响。

“陛下!”户部尚书崔敦礼往前跪了半步,声音带着难掩的惶恐,“关中乃京畿根本,若是粮道断绝,长安城内的存粮撑不过三月啊!”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滚油里,殿内瞬间炸开了锅。原本还在琢磨怎么继续弹劾李逸的世家老臣们,此刻眼睛里都亮了起来——天灾,从来都是最好的“天意”。

王德林拄着拐杖,慢悠悠地从列中走出,花白的胡须在胸前抖了抖,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陛下,老臣以为,此番关中大旱,绝非偶然!”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站在另一侧的李逸,声音陡然拔高,“自李逸推行均田、整顿吏治以来,世家子弟流离者众,郡县法度颠覆者多,这是逆天而行!上天降下旱灾,就是要警示陛下,若不废除李逸的苛政,若不惩治这扰乱朝纲之人,恐怕灾情还要加重,到时候别说关中,连长安都要陷在水火里!”

“王大人所言极是!”礼部侍郎柳奭立刻附和,他兄长的田产去年被李逸查出隐漏,削了三成,此刻正憋着一股气,“李逸变革旧制,动的是天下士族的根基,也是祖宗定下的规矩。天怒人怨,才有此劫!”

附和声此起彼伏,原本讨论灾情的朝堂,转眼又成了声讨李逸的战场。有人说他修水利时强征民夫,触怒了河神;有人说他清查户籍时拆了乡野神庙,得罪了山神;更有甚者,竟说上个月长安西市出现的蝗灾,也是因他“不敬鬼神”而起。

李逸站在殿中,青布官袍上还沾着昨日巡查河堤时的泥点。他看着那些义正词严的老臣,心里清楚,此刻争辩“天灾与人事无关”毫无用处——对这些世家而言,灾情是武器,天意是借口,他们要的从来不是抗旱,而是借着天灾,把他从朝堂上彻底拉下来。

“陛下,”李逸往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沉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灾情紧急,关中百姓正处在生死边缘,争辩天意不如躬身救灾。臣愿请命前往关中,主持抗旱之事,若三月之内不能缓解灾情,臣愿自请流放,以谢天下。”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王德林等人显然没料到李逸会主动请命,一时竟有些措手不及——若是李逸真能救灾,那“逆天而行”的说法便不攻自破;可若是他救不了,那便是实打实的罪名,到时候再处置他,名正言顺。

李治看着李逸,眉头拧成了疙瘩。他知道李逸有才干,去年修通济渠、赈济淮南水灾,都做得干净利落,可关中这次旱灾非同小可,连钦天监都断言“旱魃为祸,非人力可解”,让李逸去,无异于把他推到火坑里。可转念一想,朝堂上这些老臣,除了拿“天意”做文章,连一份具体的救灾章程都拿不出来,若不让李逸去,难道真要看着关中百姓饿死?

“李逸,”李治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透着决断,“朕准你所请。即日起,你以工部尚书兼关中赈灾使,总领关中二十余州抗旱救灾之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户部即刻调拨长安粮仓存粮三十万石、铜钱五十万缗,再从神策军调两千将士随行,负责押运物资、维持秩序。沿途各州府,须听李逸调遣,若有推诿延误者,以抗旨论罪!”

旨意一下,王德林等人脸色微变,却也只能躬身领旨——陛下把话说到这份上,再反对,就是公然违抗救灾之命,传出去,要落个“不顾百姓死活”的骂名。

李逸叩首谢恩,起身时,余光瞥见王德林朝柳奭递了个眼色,两人眼底的阴翳,像关中上空的旱云,压得人喘不过气。他心里清楚,这一去关中,不仅要和旱灾斗,还要防着身后这些人使绊子——粮草会不会被克扣?各州府会不会阳奉阴违?甚至,会不会有人故意散播谣言,扰乱民心?

可眼下容不得他多想。当天午后,李逸便带着随从离开了长安。出城门时,他勒住马,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朱雀门,阳光刺眼,却照不进关中那片干裂的土地。

行至咸阳,沿途的景象已让人触目惊心。原本该是绿油油的麦田,此刻只剩下一片片枯黄的麦秆,风一吹,就像燃尽的灰烬般簌簌掉落。田埂上,裂开的口子宽得能塞进拳头,露出的篮子,在田地里扒拉着,想找出几颗没被晒干的麦粒,看到官差的队伍,眼神里满是麻木,连乞讨的力气都没有。

“大人,”随从指着不远处的村庄,声音发颤,“您看那边。”

李逸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村口的老槐树下,围着一群人,隐约能听到孩童的哭声。他催马过去,才发现是几个百姓正围着一口枯井,井壁上的青苔早已干透,井底只有几片落叶。一个妇人抱着饿得直哭的孩子,跪在井边,一遍遍地用瓢舀着井底的泥土,嘴里喃喃着:“水……怎么会没水呢……”

李逸翻身下马,蹲在妇人身边,刚想开口,却见那妇人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官袍,突然扑过来抓住他的衣袖,嘶哑地喊道:“官爷!求求您,给点水吧!我家娃快渴死了!再没水,这村子里的人,都要熬不过这月了!”

周围的百姓也纷纷围了上来,有老人拄着拐杖,有青年扛着锄头,一个个面黄肌瘦,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他们的诉求很简单,只是“水”和“粮”,可这最简单的两样东西,此刻却成了关中最珍贵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