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空颔首:“也唯有如此。”
……
龙虎山,正一殿中。
“一剑连挫四大剑客?有意思。”
“本天师当往七侠镇一行。”
……
远山孤巅,红衣男子临风而立。
“叶长秋?”
“是你杀了鬼祖么?”
“哼……好。值得我出刀了。”
自从邀月习得了那吞吐往复的招式,每隔几日便会踏入叶长秋的居所,与他切磋印证。
这一式,她从不示于旁人。
此生此世,唯有叶长秋一人能令她施展此招。
半月时光悄然流逝。
叶长秋独坐房中,执笔勾勒七侠镇下一步的蓝图。
眼下他手中积存的白银已近二百万两,若换算成前世的银钱,约抵得上三十亿之数。
这笔巨资,一部分来自朝廷拨付,一部分出自邀月之手,余下的则是自惊鸿仙子处罚没所得。
有了这些银两,足以将七侠镇的规模拓广一倍,并打造得繁荣非常。
至少,广场与园林可以兴建起来,镇中所有道路皆可铺上青石板,更能筑起连片的屋舍。
每逢雨落,街上土路便泥泞不堪,叶长秋早已心生厌烦。
他将计划逐条书于卷上,又瞥向意识深处的系统界面。
自东海城那场风波平息后,他便未曾兑换积累的抓捕点数。
往日急于提升实力,有一点便换一点,如今既已踏入大宗师之境,反倒不急于一时。
积攒得多些,一次兑换才更痛快。
“系统,将所有抓捕点尽数兑换。”
“叮,恭喜宿主获得六个月精纯内力。”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年精纯内力。”
“叮,恭喜宿主获得阴阳家秘传《万叶飞花流》。”
“叮,恭喜宿主获得阴阳家秘传《聚气成刃》。”
“叮,恭喜宿主获得三年精纯内力。”
“叮,恭喜宿主获得琉璃炼制秘方。”
“叮,恭喜宿主获得香露配制秘法。”
“叮,恭喜宿主获得黄金五十两。”
“叮,恭喜宿主获得白银三千两。”
“叮,恭喜宿主获得……”
一连串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叶长秋共得二十九年精纯内力,阴阳家秘典两部,琉璃与香露的制法各一卷,另有三万七千两白银、五千六百两黄金入账。
望着手中两张墨迹未干的秘方,叶长秋觉得,筹办工坊之事该提上日程了。
他早已掌握精制细盐、香膏的做法,如今又添琉璃与香露,这四样物事足以聚起泼天财富。
钱财一多,可谋之事便也多了——无论是购置灵草炼制丹药,还是别的筹划,皆需银钱铺路。
古往今来,从无人嫌钱财烫手。
此事须得交由专人打理。
思忖片刻,叶长秋起身推门,决定去寻惊鸿仙子。
她素来心细如发,灵慧过人,最是担得起这般托付。
想到此处,叶长秋推门而出,径直往牢狱方向行去。
穿过庭院时,正见焰灵姬与怜星在一处说话。
“你这脚……竟是邀月宫主所致?”焰灵姬望着怜星那只微跛的足,语气里透着讶异。
怜星轻轻颔首:“是。幼时为争一枚树上的桃子,姐姐将我推落,便成了这样。”
焰灵姬摇了摇头,叹道:“怜星,不是我说你,你也未免太畏她了些。她言东你不敢往西,若有一日她要你将自身送了人,只怕你也不敢摇头。”
怜星嘴角泛起一丝苦涩:“你不曾有过这般强横的姐姐,自然难明我的处境。”
“罢了,我去替你说几句。哪有做姐姐的这般行事?”言罢,焰灵姬转身便往邀月的居所去。
待她走远,叶长秋才缓步走近,停在怜星身侧。
“小姨子,可曾念着姐夫?”
怜星睨他一眼:“日日相见,有何可念?”
“我是指……夜深人静时。”叶长秋说着,俯身蹲下。
怜星颊上倏地飞红,才要嗔怪,却忽觉足踝一暖,不由轻呼:“你做什么?”
原是叶长秋握住了她那只幼时伤残的右足。
“快放开……”怜星欲抽回脚,却被他稳稳握住,动弹不得。
“别动。”
他声音不高,却让怜星心尖微微一颤,果真停了挣扎。
随后她便看见,自他掌心流淌出温润光华,如潺潺溪流,徐徐漫入自己肌肤之下。一股清润凉意随之蔓延周身,不过片刻,怜星已怔住,眸中尽是难以置信的神采。
她手足的陈年旧疾,竟在叶长秋的“万物回春”之下痊愈如初。
“小事而已,不必挂怀。”叶长秋轻拍她额发,起身离去。
怜星仍静坐原处,默然望着那道渐远的背影,许久,唇角不自觉漾开一缕极淡的笑意。
此时焰灵姬已停在邀月房门外。
她深吸一气,终是抬手叩门。
“何人?”屋内传来一道嗓音,平静却似凝着霜气,教人闻之生寒。
“是我,焰灵姬。”
焰灵姬轻叩门扉,屋内传来清冷的回应。她推门进去,只见邀月端坐榻上,周身气息流转,竟让临近的空气都泛起细微的波纹,光影随之朦胧晃动。
“宫主的修为愈发深不可测了。”焰灵姬心中暗忖。
“何事?”邀月并未睁眼,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是关于怜星姑娘的事……”话到嘴边,焰灵姬却莫名感到一阵局促。曾几何时,她与这位移花宫主尚能从容交谈,可自从邀月将明玉功修至圆满,周身便只余下令人屏息的凛然之气,仅有的暖意也悉数倾注于叶长秋一人身上。这般变化,总让焰灵姬在她面前不由自主地心生忐忑。
“怜星怎么了?”邀月倏然抬眼,目光如冰刃扫来。
“……无事了。”焰灵姬再难承受那视线中的压力,匆匆转身,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房间。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邀月微微蹙眉,低语道:“行事古怪。”旋即重新阖目,凝神运转周天。
与此同时,七侠镇牢狱深处。
叶长秋向惊鸿仙子道明来意后,侍立一旁的杏儿立刻瞪圆了眼睛。
“你说什么?要我们惊鸿阁替你张罗那些香露脂粉的营生?”她双手叉腰,语气满是不敢置信的恼火,“叶长秋,你是不是昏了头?我们可是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