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柔水几乎没有下榻的能力,特别是她两只手都被连接在了榻边的架子上,她仅仅能起身而已。
她俩的动静和对话自然惊扰了外头看管她们的士兵。
当即有人去喊长官。
江柔水面无表情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再坏又能怎样。
孤家寡人,要头一颗,要命一条。
“都醒了?”
有一道不那么粗鲁的声音传来。
江柔水一抬眼,是个打扮正经、身板笔挺的武将?还是文官?气质有点混杂,又有点文质彬彬,又金戈铁马地配了刀剑。
“我醒了。”
江柔水冷淡道。
“其他女孩子呢?”来人是杜全,他心平气和道,“早早留意到你们这些人,也不是暗娼门子,全部都是小娘子,必定有猫腻。没成想……你们所谋如此惊人,其他人呢?”
杜全公事公办,目标一网打尽。
好交差好表现。
这算大案了。
根据他在御前暗戳戳打听来的结果,陛下受了重伤,还特意召了宋昭仪出宫来服侍。
”其他人……和这有什么关系?无非是我主谋,她们受我蒙蔽而已。“江柔水心情冷静地像是浸在冰天雪地里。
那一点点反抗的火苗也渐渐熄灭。
灵口一行,她已然透支所有。
甚至不惜冒着暴露的风险,但终究败了。
她死不足惜。
”蒙蔽?“杜全看了眼虎视眈眈目露凶光的琼花,以及方才审讯完毕大义凛然的芦花。
显然洗脑很成功,根本不是‘自欺欺人’。
这俩小娘子都很坚定着自己的所做作为,奉她为神明。
“总之这是死罪。你若是主动招供,年龄十二岁以下的可以宽大处理,起码能留一条命。”
杜全和她维持了一定的距离。
江柔水并非人如其名,是个弱不禁风纤细婀娜的女子,相反她身形偏粗犷,乍一看就是个地里干活的农妇。
只是近来煎熬,她硬熬瘦了几斤,神情憔悴不堪。
“十二岁以上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