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二没忘。
相反,他一直默默关注着这个他曾无限期待,寄予厚望的嫡长子,是他和观音婢的第一个孩子。
越是为沐郎着想,越要低调。
他于次日便听到了他的嫡长子‘已死’的市井消息,站着的他脚步微微有些踉跄,脸上的惊惶如浮云暂时停驻,又稍纵即逝。
“谁死了?”
李二不敢信。
“只是……有这样的说辞。”张阿难声音不自觉地轻了许多,他是李二身边的体己人,清楚陛下对先太子的爱重。
“说辞?”
李二的怒意一点点地翻涌起来。
“好像是苏氏为了先太子……在四处求医问药。”张阿难满脸犯难,他有时都不知该怎么称呼李承乾。
“她——!”
李二对苏氏这个行为是不满的,但一想到如今沐郎身边都是她在一力照顾周全,且苏氏性情柔顺,向来没有什么错处,便不好责骂对方。
不然他的沐郎身边还有谁真心实意待他?
“什么病症?”
李二开始回想数日前有关沐郎近况的书信。
只说是沐郎身体偶有不虞,怎么就值得苏氏这样兴师动众,闹得……人尽皆知了?
但转念一想沐郎离开长安时的身体情况,李二不免对黔州的官员起了疑心,莫非他们知情不报?
想当初他以一己之力保下了沐郎一条命,为此亲谒太庙,来谢承乾之过,尽了作为父亲的最大努力。
“老样子。难为黔州可能药材不足。苏氏隔三差五地来信,尚药局都有记录在册。”
张阿难连对账本都捧来了。
李二面上笼着一层薄薄的寒霜,带着隐然可见的忧伤,接过账本翻看了几页,瞧见宋明洛的药方附页。
“宋昭仪和苏氏有来往?”
是了。
他曾在淑景殿的桌案上看见过几次明洛写给苏氏的信,他当时没反应过来这个苏氏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