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城市都有不少老鼠,何况是古代,只要人烟不那么频繁,各种野兽出没是很常见的。
防不胜防。
“这不是我该考虑的。”江柔水摊开手,表示不在权责范围内。
“是,是。”
明洛失笑。
“目前铺设长度从这里到长安的皇城。”江柔水随手一指西边的方向,长安城墙隐约可见。
“今儿天气真不错,能见度好。”
天不够蓝,但已然褪去了冬日的冷涩。
有鸟雀低低在空中飞过,划过灰暗的弧度。
再看得远些,有庄稼人拖着老牛于田埂间来回走动。
两位在现代社会一南一北的优秀女性,跨越千年各自辗转来到初唐,被命运的绳索牵引,终究相遇相识。
核心利益的统一,使得两人开始交心。
明洛在听闻她的遭遇后久久不能言语,淡淡笑意凝在唇角,似一朵将谢未谢的花朵。
“我最开始以为我会死在北面。”
江柔水的母亲是晋阳宫的宫人,也就是被刘武周献给突厥的那些晋阳宫宫人之一。
江柔水占据的这个肉体是胡人汉人的混血儿,说得难听些叫杂种,也难怪江柔水骨架相对高大。
“但后来,是李靖吧。你当时也在,我记得你。但你肯定不记得我。”江柔水心如止水。
明洛低低啊了声,轻而易举地在如潮水般涌来的记忆中寻到了一个个模糊的身影。
只是她区分不开来每个人的面容。
那时候被解救下来的她们,每一个人的五官都很模糊,是常年在塞外被磨砺的粗糙模样,是常年被驱使被欺辱的麻木神情。
明洛和她们没有过多接触,一方面是她忙于医务,另一方面是她在怜悯的情绪外有一丝不安。
她从不认为苦难可以塑造优秀的人格和人性。
苦难只会压弯人的脊骨,扭曲人的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