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她们在北面经历地不单单是苦难。
“我流过两次产。后来……大约是不能生了。你要不帮我把把脉?”江柔水主动伸出手来。
明洛目光平静如死水,看不见一丝情感的涟漪,她看向对方:“我也流过一次产。”
“是唐太宗的?”
“不是。”明洛心底到底软乎下来,她抚上江柔水并不干净的手,以自己手心的茧来触碰她手心里的粗糙。
“你——”
江柔水失笑,倦倦地撑起手肘顶住脑袋。
“行了,我不寒碜你。你吃过的苦未必比我厉害,但大约也不好受。”她语调里含了一点倦怠。
“女子在这个时代没有人权。整体来论,我是过得比你强百倍,但……”明洛发觉自己更没法在江柔水跟前卖惨。
她是流过产。
也在唐王世子府过得无比艰辛。
但再怎样,也比江柔水强。
如果说中原地区的女子是卑弱的,低男人一等,不能上桌吃饭,需要在夫家当牛做马生儿育女,才有可能在老年熬出头。
那么异族对待女性,完全的工具属性。
能生养是他们评判这个女子的唯一标准。
也就可想而知汉族女子在北面的待遇。
“我当时便知道你是穿越来的。”
江柔水那会年纪小,但不妨碍她能看能听,对宋明洛产生了非常复杂,但也欣慰的印象。
原来也有不那么倒霉的穿越女。
后来的日子同样灰蒙蒙的,她被安顿在了太原城内,嫁给一个寻常士卒作媳妇。
因着两年未孕,她容貌性子都平平,夫家待她越发刻薄,江柔水寻了个时机直接跑了。
和明洛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去哪里呢?
江柔水更想去洛阳,那边交通更发达,受的拘束更少,但毕竟这是唐朝,这是贞观,对长安她有着朴素的向往。
这一路她终于碰上了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