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血傀儡都被吸干了血气,失去了生机,看来南宫烈知道,强敌已至。
血婴将血雾吞食殆尽,面上的痛苦稍减,然后消失不见。
李叹云将剑举起,用力向地下一插,全力施展地火唤山诀。
他要摧毁这片大地,从而让禁空法阵失灵,这样能够保持遁术的优势。
轮到我了,沈见素持剑站到他的面前,诛邪剑上雷光闪烁。
远处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你们不该来的,宁春华没有跟你说明白吗?”
沈见素冷冷回道:“她害死了曲非。”
那声音久久不答,半晌重重一叹: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千算万算,想要避开你李叹云,没有想到…”
轰隆隆,大地震颤不休,裂开一条条巨大的缝隙。
地面的泥土像潮水一般翻滚,几十块阵盘被喷涌的岩浆裹入,冲上天空。
禁空法阵被毁掉了。
李叹云两人急速向前,不多时,来到一处血阵之前。
一道天雷符打出,雷光分为三股没入血阵,惊起一大片玄奥的血色纹路,阵中一阵低吼声传来。
高约五十多丈的血肉傀儡手持两根巨大的腿骨,一步步踏出血阵,对着两人嘶吼。
它身上结实的肌肉虬起,不时露出一张张人脸,头颅上生着一只巨大的眼睛。
眼睛
李叹云不屑的冷哼一声,说道:
“南宫烈,好久不见,你在金羽门好好待着不好吗,非要带着这么个玩意儿来北边作乱!”
“唉,如今的金羽门…算了,当初我们对你冷眼旁观,现在说出来也是徒增笑料…”
李叹云示意沈见素破阵,自己则对上了那具傀儡。
那傀儡对着沈见素大吼一声,音波席卷而去,独目之中射出一道血光。
音波被李叹云挡下,血光被一道火龙迎头痛击。
心剑断魂术闪过傀儡的脑海,让它愣在那里。
随即一道宽大的剑气斩在傀儡身上,剑气透体而过,但血肉之中迅速的再生出丝丝脉络,再次连接在一起。
傀儡面上浮现一张痛苦的人脸,无声的嘶吼起来,继而头颅翻转,露出后脑勺上的一张女子面容,发出咯咯咯的笑容。
一道小镜在李叹云手中一翻,青光射出。
那头颅又一翻转,由那男子面容挡下了摄魂攻击。
一体双魂,专为破解单体魂术设计,李叹云不由得啧啧称奇,以后再炼制黄泉鬼卫,或许可以借鉴一下这个思路。
头颅再次翻转,驱动着巨大的身躯高高跃起,两根巨大的腿骨朝着沈见素砸下。
却在空中被离火绝炎所化火龙追上,变成一团巨大的火球。
李叹云持剑到了近前,根本看不清他如何出剑,血肉傀儡便化作八块巨大的血肉四散。
头颅咕噜噜滚出很远,还在咯咯笑个不停。
黄泉火在头颅之上燃起,笑声停止了。
血阵之中响起南宫烈的声音:“李兄,我还能这么叫你吗,当年我们也是一起歃过血,喝过酒的,放我一条生路,如何?”
李叹云点点头,说道:“饶你容易,还曲非的命来。”
“我是凌波老祖的嫡亲后人,你杀了我,她不会放过你的。”
“她自身难保了,我限于盟约不能亲自动手,但我还有些朋友,想必青无尘会很乐意还我的人情。”
“唉,遥想当年我们在丹鹤山,千鹤齐舞,义旗招展之时,哪里会想到有今天呢?”
李叹云默然无语,从那个时候起,自己就已经被排挤了。
今天的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血阵被融开一个大洞,几十枚天雷符趁虚而入,在阵中肆虐。
李叹云透过血洞,看到了头发花白,气息衰败的南宫烈正端坐在阵中,正对着他挤出一个苦笑。
“李兄,那我只有一个请求了,让我死在你的剑下,再听一首度魂诀,好吗?”
沈见素将诛邪剑入鞘,看向李叹云。
李叹云面上闪过一丝纠结,沉吟片刻,说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