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复兴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搭乘的图-134，这是苏俄的新款客机，国内尚未引进。
他心中了然，安南大概以为自己投靠了北方的巨熊，便可高枕无忧，殊不知这棵大树未必靠得住，世事变幻无常。
凭借那份以假乱真的介绍信，李复兴自称是河内总后勤派来核查缴获装备的特使，顺利见到了金兰湾的后勤主管。
对方对他的身份深信不疑，招待得十分热情。
李复兴坦然受之，酒足饭饱后，便提出要实地清点装备，这本是合情合理的流程，对方欣然应允。
接下来的几天里，在当地后勤人员的陪同下，李复兴的足迹遍布了周边的机场、军港与火药库。
他用相机记录下所见的一切，从停机坪上落满灰尘的战机与坦克，到军港里静默的舰船。
他注意到，由于维护人员严重短缺，许多装备已显出疏于打理的迹象，他打算将这些细节也写入报告。
在一个机库里，他看到几名工程师正尝试为一架UH-1“休伊”直升机加装重机枪以增强火力，他悄然按下了快门。
他清楚，安南虽坐拥宝山，但要将这些装备转化为真正的战斗力，前路漫漫。
在金兰湾逗留三日，将所有目标尽收镜头之后，李复兴搭乘另一架图-134返回河内。
他没有在市区停留，而是直接赶往火车站，乘火车抵达边境重镇凉山。
又花了两天时间，他穿过熟悉的丛林返回国境，换上自己的军装，满身征尘地出现在边境军用机场。
警卫验明他的介绍信和工作证后，他得以进入。
当晚，他便飞抵四九城，因时辰已晚，便在外交部的招待所歇息了一夜。
次日一早，李复兴整理好军容，走进了林建的办公室。
林建见他归来，立刻起身相迎，急切地问：“情况如何？”
“任务完成，不仅拿到了数据，还亲眼见到了实物，拍了大量照片。”
李复兴说着，将颈上的相机和一小袋胶卷递了过去。
“有照片就太好了。”林建大喜，立刻打电话叫技术科的人过来取底片去冲洗。
提到技术科，李复兴心中一动，向领导询问：“领导，咱们技术科能提供微型相机、窃听器之类的特工装备吗？或者像氰化物那样的东西？”
林建略作思索后答道：“微型相机可以调拨给你一台，窃听器有不少，至于毒药，可在任务需要时申请。”
李复兴闻言大为振奋，有了这些专业设备，他日后行动便有了更多保障，不必事事都依赖自己的“底牌”。
“照片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出来，你先口头汇报一下详细经过和主要发现。”林建说道。
“是，领导。”李复兴立正报告，“我潜入了河内的总后勤部门，获取了一份详细的美械缴获清单。为核实其准确性，我又亲赴金兰湾实地勘察，所见景象令人震撼。”
“根据报告和我的观察，他们缴获的飞机近千架，坦克等装甲车辆超千辆，各型舰艇上千艘，火炮过万门，各类枪支更是上百万。”
林建的眉头紧锁，但他没有对李复兴提供的数据表示怀疑。
安南那边的报告和照片是铁证，即便他尚未亲眼得见，也清楚李复兴绝无可能在这种事上夸大其词。
正因如此，他的忧虑才愈发沉重。
对方展现的武备规模已远远超出国内的评估，许多既定方案恐怕都得推倒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