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菈的瞳孔收缩了。
后台,管家阿福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
他二话不说,冲上操控台,猛地拉下幕布的绳索。
厚重的幕布轰然落下,将舞台与观众席隔开。
他正要冲下去接应自家小姐,结果脚抬不起来了。
他低头,看到自己的影子被一只脚踩住。
一个戴着面罩、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一只脚正踩在他的影子上。
“先生。”那人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麻烦您别动,好吗?”
阿福的脸白了。
怎么回事?我怎么动不了了?难道~是异常妖术!
不好!真有异常者!
舞台上。
艾尔菈被四个人包围了。
他们穿着清一色的黑西装,面容僵硬,动作整齐,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其中一个就是刚才在台下带头鼓掌、喊她“异常者”的蓝发青年。
四个人站在舞台的四个角,手牵着手,嘴里念念有词。
一道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幕从他们脚下升起,将整个舞台罩住。台下那些愤怒的观众被光幕挡住,怎么冲也冲不进来。
蓝发青年朝艾尔菈走了一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这位小姐,自我介绍一下。”
他微微欠身,“我叫不死。一个异常者。”
他抬起头,镜片后面的眼睛闪着光。
“我现在郑重邀请您,加入我们的组织。”
艾尔菈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撞上了冰冷的王座。
她看了看四周,四个人,光幕,被隔绝的观众,还有面前这个自称“不死”的男人。
就算她再怎么天真,也意识到自己被人盯上了。
“组织?”
她警惕地问,“什么组织?”
“永恒虚影。”不死说。
“不认识。”
“不认识没关系。现在不就认识了吗?”
不死又往前迈了一步,脸上的笑容没变,但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您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不加入。被台下的众多观众抓起来,绑在绞刑架上,迎接死亡。”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加入我们。我带您安然离开这里。”
艾尔菈咬着嘴唇,犹豫了。
这个男人……看起来不像好人。加入的话,不会有事吧?
就在这时~整个世界,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不是爆炸。
而是像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抓着这个世界的边缘,轻轻晃了晃。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阵不规则的震动。
台上的光幕晃了晃。
台下的观众踉跄了几步。吊灯的水晶坠子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两下。
三下。
震动停了。
不死的脸上,那副从容的笑容消失了。
他抬起头,看向剧院的天花板,眉头拧成一个结。
“乱时风雨……”
他低声说,“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来?”
他猛地转头看向艾尔菈,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猫捉老鼠的从容,而是一种猎人发现猎物要跑掉的急切。
他伸出手,要强行抓走她。
狂风呼啸而至。
那风不是从门进来的,不是从窗进来的,它是从墙壁里、从地板下、从天花板上渗出来的。
它穿过了剧院的每一块砖、每一根梁、每一片瓦,像一只无形的手,开始拆解这座建筑。
砖石分解成几何图形。
梁柱化作线条。
瓦片变成色块。
整座蒸汽大剧院,在那股狂风中,缓缓地、无声地、不可逆转地,消散了。
观众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被按下了暂停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