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挂完了,杜立秋把猪开膛去内脏,再伸手捅捅猪肉,微微摇头,多少有点白瞎了。
这时,武谷良凑了过来,跟唐河小声说:“这猪肉,我可不吃!”
唐河也咧了咧嘴。
猪这玩意儿,啥都吃。
可是你也不能啥都喂啊。
东北农村养猪,一般都是麸糠加上白菜萝卜土豆子,夏天就是各种蒿子灰菜之类的野菜再加麸糠。
像这种人住上头猪住下头,人拉猪吃养出来的猪,还真是……
唐河还真不知道咋说。
这时,李宝田幽幽地说:“哥啊,这个猪肉,咱还非吃不可了,要不然的话,人家能把咱们全都杀喽!”
武谷良吓了一跳:“咋个意思啊,不吃肉就要把人都杀了,肉有毒啊,省得他们动手啊。”
李宝田道:“你想啊,人家一年到头都落不着一点荤腥,你们一来,人家就杀了一头猪,结果你们还一口不吃,是不是瞧不起人家。
你都瞧不起人家了,人家抄刀子把你们杀了出口恶气,有什么不对吗?
再说了,天知道这里还有什么忌讳,当初建国只是要了小姑娘身上装饰用的一个珠子,就被人家扣下了。”
“他要珠子干什么?”
“那是个矿石啊,附近可能有钛矿,还是富钛金属矿!”
唐河道:“那是好事儿啊,有这么一个矿,他们的生活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啊。”
李宝田无奈地一摊手:“那也得能说得通啊,这些人固执得很呐!”
唐河看着那些兴高采烈的苗人汉子,把那头猪四分五裂,然后随便剁成大块扔到锅里煮。
煮就算了,还啥也不放。
本来这猪养的就不怎么干净,生活环境比野猪还差点意思,这么煮出来的肉不腥不骚才有鬼了。
那股子味儿直打鼻子,三五百斤的泡卵子也就这个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