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泄物的酸臭味、食物腐败的馊味、劣质酒精的味道,还有淡淡的药物气味,混合在一起,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路上时不时能看到一些枯瘦的人,有的靠在墙角发呆,眼神空洞,像行尸走肉;有的则浑身抽搐,身体扭曲地站着,嘴里念念有词,看起来像是吸食了某种药物。
张亦禾看得心惊胆战,下意识紧紧抓住了凌珏的衣袖。
凌珏感受到她的紧张,放慢了脚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安慰:“别怕,有我在。”
几分钟后,库珀在一间长方形的PVC塑料板棚屋前停下脚步。
这间棚屋比周围的稍显整齐,却也依旧破旧,塑料板的缝隙里塞着布条,用来挡风,门口堆着几个空罐头和一袋垃圾。
“到了,这就是艾瑞克的家。”库珀抬手轻轻敲了敲塑料板门,喊道,“艾瑞克,我把你要找的人带来了!”
屋内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门被缓缓拉开,一个瘦弱的白人男人出现在门口。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身材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眼眶深陷,带着浓重的黑眼圈,眼白布满血丝,似乎长期失眠。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胡茬也很久没刮,身上穿着一件发黄、沾满污渍的卫衣,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废和病态。
他脸上原本没什么表情,可当看到凌珏四人时,空洞的眼神里瞬间泛起一丝光亮,露出了欣喜又带着忐忑的表情:“啊,你们来了!太好了,快请进!”
库珀侧身让开位置,对凌珏四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进屋,又看向艾瑞克:“今天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库珀医生。”艾瑞克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虚弱。
“那就好,记得按时吃药。等他们帮你完成心愿,你的症状应该能再减轻一些。”库珀叮嘱道。
凌珏听到这话,心中的疑惑更甚——
刚才在门口,库珀也对那个站岗的男人说了“记得按时吃药”。
这里的人难道都在服用某种药物?他忍不住问道:“库珀先生,你说的药,是什么药?”
“就是一些舍曲林的仿制药,治疗抑郁症的,很便宜,这里的人大多吃得起。”库珀笑了笑,摆了摆手,“好了,你们聊吧,这房间不大,我就不进去凑热闹了。”
“我在外面逛逛,等下你们聊完,到停车场找我就行。”
“你不一起进来吗?”凌珏有些惊讶。
“不了不了。”库珀摆摆手,“我只是带你们过来,具体的事情,还是你们和艾瑞克谈。”说完,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库珀医生真是个大好人,对吧?”艾瑞克咳嗽了两声,侧身让开门口,邀请四人进屋,“快进来吧,外面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