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世界,汉水城,杨锦天位于南区的高档公寓顶层。
自从“先锋音乐会”上那场惊心动魄的寄生兽危机被解决后,杨锦天的生活似乎重新回到了某种“正轨”。然而,这种“正轨”很快被另一种形式的“狂潮”所淹没——名利带来的、令人哭笑不得的麻烦。
由于他在音乐会上展现出的“人脉”和后来流传开的、关于他提供“特效丹药”的传闻,尤其是那款效果显着、无副作用、在娱乐圈贵妇和女星之间悄然流传的“玉容纤体丸”,让他的“生意”瞬间破圈,从相对小众的异人圈和高端客户,直接杀进了光怪陆离、是非更多的娱乐圈。
丹药效果好,需求自然火爆。订单如同雪片般飞来,杨锦天最初还颇为自得,觉得开辟了一条稳定财源。然而,他很快发现,自己高兴得太早了。娱乐圈的水,比他炼制最复杂的丹药还要浑浊复杂百倍。
首先是结款问题。这群外表光鲜的明星、模特、偶像,私底下穷鬼的比例高得吓人。百新国的娱乐圈被几大财阀牢牢把控,中下层从业者收入远不如外界想象,还要支付高昂的包装、培训、分成费用。杨锦天的丹药定价不菲,许多人根本拿不出全款,于是各种奇葩的抵账方式层出不穷。
女明星、女偶像们还算“常规操作”,无非是各种暗示、明示,抛媚眼、发暧昧信息,甚至直接找上门来,软语相求,表示“欧巴,钱暂时不够,能不能用别的方式补偿呀?”“只要您愿意,我随时都可以的……” 更有甚者,直接穿着清凉地出现在约定的见面地点。杨锦天虽然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圣人,对美女也有欣赏之心,但骨子里那份属于传统修道者和世家子弟的矜持与原则还在。面对这些攻势,他大多只能哭笑不得地好言相劝,耐心解释“丹药明码标价,概不赊欠,更不接受其他支付方式”,然后礼貌地将人请走,感觉自己像个苦口婆心的班主任。
然而,更让他头皮发麻、三观震碎的还在后面——男的也来了!不知是某些男偶像听了什么风的蛊惑,还是单纯的异想天开,竟然也有样学样,试图用“身体”来抵偿丹药费用!当第一个涂脂抹粉、穿着紧身衣、对他挤眉弄眼的男团成员找上门时,杨锦天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在确认对方不是开玩笑之后,他恶心得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直接飞起一脚,将那个不知所谓的家伙连同他那套令人作废的“暗示”一起踹出了门外,并让保安“客气”地将他“请”出了大楼。
“这都什么跟什么?!” 杨锦天气得在办公室里直转圈,“老子卖的是丹药!不是鸭子!这群混蛋!”
他算是彻底领教了娱乐圈为了往上爬、或者仅仅是为了维持表面光鲜而不择手段的疯狂。在这个被财阀操控的名利场里,对许多人而言,身体和尊严或许真的是最不值钱的“资源”。而他杨锦天,家世显赫(异人世家),背景深厚,年轻有为,更关键的是——真的、真的、真的很有钱,若非他异人的身份和杨家有意无意的遮蔽,早就被那些无孔不入的八卦杂志当成“钻石王老五”炒上天了。
“先锋音乐会”后,他作为“拯救了众多明星”的神秘高手兼丹药供应商的身份,在特定的小圈子里逐渐传开。一些有门路、或者本身就是异人或与异人界有联系的娱乐圈人士,开始通过各种渠道打探他的底细。李莎拉那边接到了不少拐弯抹角的询问,更有一些神通广大的,竟然真的挖出了杨锦天部分真实的背景——不仅仅是“有钱”,更是背靠顶级异人世家杨家,与老君观关系密切,本人修为高深这些信息组合在一起,在那些渴望嫁入豪门、改变命运的女明星、女偶像眼中,杨锦天简直成了散发着万丈金光的“终极目标”!什么财阀二代、企业会长,跟这位比起来都弱爆了!这才是真正的、隐藏在世俗之下的“超级豪门”!
于是,杨锦天的麻烦升级了。不再是简单的“赖账”或“色诱”,而是更加疯狂、更加不择手段的“投怀送抱”和“制造机会”。
然后,就发生了让杨锦天至今想起仍心有余悸、又荒诞无比的那一幕。
今天,正好是崔惠廷的休息日,在服用了一段时间杨锦天特意为她炼制的、带有微调滋养效果的“玉润丹”后,本就清秀的容貌更添光彩,身材也更加玲珑有致,尤其是某处曲线,连杨锦天这个炼制者有时看了都忍不住心跳加速,暗自得意自己的“手艺”。
小别胜新婚,两人正是情浓之时。在温馨的晚餐和甜蜜的相处后,气氛自然而然变得旖旎。杨锦天有些猴急地一把抱起面带红晕、轻声娇嗔的崔惠廷,打算直奔卧室,共赴巫山。
然而,当他怀着激动的心情,一脚踢开卧室房门,顺手按亮顶灯时,眼前的情景让他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僵在原地,怀里还抱着同样愣住的崔惠廷。
他那张宽阔舒适的豪华大床上,锦被微微隆起,一个曲线惊人、只盖着薄薄一层丝被的曼妙身影,正侧卧其上!女人似乎被突然的亮光惊扰,慵懒地转过身,露出一张在电视和广告牌上经常出现的、妆容精致却带着刻意媚态的脸——正是最近凭借一档选秀节目爆火、以傲人身材和性感舞姿闻名、被粉丝戏称为“跳跳球”的某当红女团主力成员!丝被滑落一角,春光隐现,那绰号中的“球”字,此刻看来倒是名副其实,视觉效果相当震撼。
杨锦天的大脑当场宕机。这……什么情况?!自己家的高档公寓,安保严密,楼下有二十四小时值班的物业和保安,这女人是怎么进来的?还堂而皇之地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她是怎么搞定楼下安保的?买通了物业?复制了门禁卡?还是用了什么异能手段?
震惊过后,是滔天的怒火和深深的后怕。自己的家,竟然成了别人可以随意闯入的“公共区域”?这还了得!
他正想厉声质问并立刻报警,床上的“跳跳球”却先开口了。她似乎丝毫没有被“抓奸在床”的尴尬或惊慌,反而慵懒地坐起身,丝被滑落更多,她也不甚在意,目光先是扫过杨锦天,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意,然后落在了被他抱在怀里的崔惠廷身上。
那一瞬间,“跳跳球”脸上的笑意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讽。她显然做过“功课”,认出了崔惠廷。
“哟,我当是谁呢?” “跳跳球”的声音娇滴滴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原来是洗衣店家的女儿啊。怎么,攀上高枝了,就忘了自己原来满身肥皂味的底子了?也对,好不容易傍上个金主,可得看紧点,省得被人抢了。”
她上下打量着崔惠廷,嗤笑道:“不过,就凭你?要身材没身材,要家世没家世,除了会装乖卖巧,还会什么?杨先生这样的男人,也是你配得上的?不过是玩玩你罢了,还真以为能登堂入室?识相的就自己滚,别在这里碍眼。”
这番话恶毒至极,专挑崔惠廷内心最敏感、最自卑的痛点戳。崔惠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在杨锦天怀里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辱。她可以忍受别人说她贪图富贵,可以忍受异样的眼光,但无法忍受有人如此践踏她的出身,侮辱她与杨锦天之间的感情!
“你……你胡说!” 崔惠廷从杨锦天怀里挣脱下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你给我滚出去!这是我家!”
“你家?” “跳跳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一个靠男人施舍才能住进来的地方,也配叫‘家’?我才是能给杨先生带来快乐和面子的人!你算什么东……”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崔惠廷已经像一头被激怒的雌豹,尖叫着扑了上去!什么温婉,什么乖巧,此刻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撕烂这个贱女人的嘴!
“跳跳球”显然也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温顺的“洗衣店女儿”敢直接动手,猝不及防,脸上就挨了一爪子,精心修饰的妆容顿时花了。她也怒了,尖叫着反击。两个女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扯头发,抓脸,撕衣服……场面一度极其混乱和……劲爆。毕竟两位的身材都相当有料,动作又激烈,视觉效果堪称灾难(对杨锦天而言)也是福利。
杨锦天此刻却只想撞墙。他试图上前分开两人:“别打了!惠廷!冷静点!……喂!那个谁!你快住手!我要报警了!”
然而,盛怒中的女人哪里听得进去?混乱中,不知是“跳跳球”的指甲还是崔惠廷的手肘,好几次都“误伤”到了试图拉架的杨锦天脸上、身上。杨锦天疼得龇牙咧嘴,心中更是叫苦不迭。他隐隐感觉,崔惠廷其中几下“误伤”,力道和角度都拿捏得有点“刻意”,分明是带着对他“招蜂引蝶”、让这种女人闯进家里的怨气!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身上挨了不知多少下,脸上也多了几道红痕(幸好没破相),杨锦天总算强行将两个打红了眼的女人分开。他先是一把将还在张牙舞爪的“跳跳球”用力推出卧室,反锁上门,然后立刻联系楼下早已惊动却不敢上来的保安,让他们立刻上来“请”走这位不速之客,并严厉警告,如果处理不好,明天就等着律师函和安保公司全面接管!
接着,他立刻拨通了负责自己日常安保的私人保镖队队长的电话,声音冰冷:“今晚,带人去‘问候’一下这栋楼的物业公司老板。问问他,他的员工收了多少钱,敢把我的门禁信息和备用钥匙泄露出去?明天上班前,我要看到涉事人员的处理结果,以及物业公司老板亲自上门道歉的诚意。否则,我不介意换一家更‘专业’的物业,顺便让他好好回忆一下,在汉水城,有些人的门,不是谁都能乱开的。”
处理完这些,他才疲惫地转过身,看向坐在床边,头发凌乱,衣服被扯得有些敞开,脸上挂着泪痕和怒意,正喘着粗气的崔惠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