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他深吸一口气,渐渐平复。
“百里掌门。
你要知道,此事若没个说法,我与赫连护法是无法交差的。”
他略作沉吟,又道:
“不如这样——你只需回答我,此事是不是孟逸尘所为。
只要你点头,我们有办法交差,也不会在此地继续纠缠。”
百里照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何况,本座根本不知你在说什么。”
黄埔天眉头紧皱:
“百里照,你真要看着我等在你剑宗......”
“黄埔护法!
你似乎忘了,咱们之间还有事未了。”
百里照打断了他,声音陡然转冷。
“当真以为你想走,就能走得掉?”
黄埔天面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辱我剑宗,就想一走了之?
你把我百里照,当成什么了?”
他伸出手,遥指远方战场。
“要么,让侮辱我宗之人跪在剑宗山门外,叩首十日。
要么——就把他的脑袋,挂在我山门三日!
如何抉择,还望护法大人——仔细斟酌!”
事到如今,百里照的目的已经达成。
两人之所以在宗门久久不曾现身,就是在商议对策。
当初还发愁该如何搪塞过去,不曾想瞌睡了有人递枕头。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长老一番辱骂,反倒让他们一下占据了主动。
如今唯一需要解决的,就是颜面之事。
此地这么大的动静,百里照相信,肯定各方势力都在暗中窥视。
若没个说法,剑宗颜面何存?
百里照如今的状况,无法与化神境强者全力对抗。
不然很快就会露出破绽,被对方发现端倪。
颜面之事,就全凭段慕白来挣了。
他能做的,就是原地拖住一位化神。
段慕白再出手将那辱骂剑宗之人重伤,此事便可收官。
相信此行遇到如此强硬的姿态,天衍仙宗短时间内也不会再来滋扰。
这就给了他和孟逸尘喘息的机会。
岂不料——
原本进退两难、难以抉择的黄埔天,突然仰头发出一声朗笑!
那笑声惊天动地,震得四方云层翻涌!
“哈哈哈——!”
“多谢百里掌门告知杀害我宗长老的真凶!”
他一拱手,竟朝着百里照遥遥一礼。
“此事关系重大,待我等回宗禀明,再做定夺!”
百里照顿时傻眼。
你他妈的......想往老子身上泼脏水?!!
先不说这话是否会引起他人猜忌。
光这一手,可谓是化被动为主动!
一下子,他黄埔天就进退自如了!
“黄埔天,你......!!!”
百里照脸色铁青。
黄埔天笑容一敛,“怎么?”
“百里掌门还想要个说法不成?”
他负手而立,姿态悠然。
“你百里照,我或许还有三分忌惮。可一个新晋化神的段慕白......”
说着,他轻蔑一笑。
“还是再沉淀个几百年吧!”
“那你们走一个试试!!!”
“走便走了,你又能如何?”
黄埔天毫不在意。
他竟把这种无赖招式,反用到了百里照身上!
顿时让他如吃了苍蝇般,噎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