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话音落下,两声爆炸立刻响起,一声源自于神厕内供奉神灵的本殿,一声则化作了井上幸彦面前白纸板上的【武藤宅邸】四个字。
“不!我这次的回答是正确的,你的人也在我手上!”井上幸彦嘶吼着。
哪怕李天乐此时看不见,也能想象得出对方那双赤红双眼。
“个人建议你可以选择火力覆盖我所在的位置,赌我死后,东京市区内再没有能引爆炸弹的人,你...做得了主吗?”
李天乐没有争辩,只是一味地按动按钮和拨打电话,虽然少了一只手,但动作也并不慢。
在井上幸彦迟疑地这一会儿,就让东京市点燃了九朵烟花。
“够!了!”
李天乐在井上幸彦沉闷的怒吼声中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总监先生,只有拥有被射杀觉悟的人,才有资格开枪。我一点都不为那一发狙击而感到愤怒,那是我应得的,但你显然没有继续指挥下去的气量。”
井上幸彦不再说话,因为他已经被上层命令罢免了现场指挥权。
正如李天乐所说,他做不了主。
不是说做不了扣留王建军等人的主,而是做不了让那些将会写在白纸板上的家族放在博弈筹码的主。
“这位先生...井上总监因为身体不适被送往医院,在先生的同...同志们到达安全地方之前,都由明菜和您交流,您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中森明菜小姐。”
“请先生直接称呼我为明菜吧!还不知道明菜能怎么称呼先生呢?”
李天乐想到刚刚被自己打晕的王建军,咧了咧嘴,保持着和中森明菜的通话,“冼伟渣,叫我渣先生吧...”
日落月升,时间很快来到三个小时后,李天乐一直等待的那个电话终于来了。
“乐哥,是我。”
王建军说完这四个字后,便把电话给了另一个人。
“乐...哥。”
李天乐的呼吸一窒,他听出了这是阮梅的声音,原本因为王建军等人脱困而稍微放松的心又轻轻揪了起来。
他将中森明菜的电话挪远,偏着头将阮梅的电话夹着走到角落,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监控屏幕。
“是我。”
“你...还好吗?之前从暹罗回来后染上的夜间多梦头疼好了一些吗...有没有按时吃饭...还有头疼药不要加量,对身体不好的...还有还有...”
“我...要出一趟远门,以后...照顾好自己。”李天乐勾着手指敲了敲眉心,自打来霓虹后就好了一些的疼痛,在此刻仿佛有了反复,从太阳穴转移到心脏,微微抽搐。
“对不起。把电话给方婷,我和她说些事。”
细微的喘息声中,“嗯”声微不可闻。
“乐哥,建军哥他们说...”
“不要问,我想你应该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做,有我亲生子嗣在手,方婷你以往的种种杞人忧天都不会被允许发生,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97年之后。”换了个说话对象,李天乐的声音变得平静起来,“如果不敢确定的话,就去问天琪。”
“乐哥,我应该知道我从小成绩都很好。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会把你的...消失的价值做到最大利用,等事件稍微平息后,我会带着宝宝去一趟北边老家...还有阿梅姐,我会照顾好她的。”
“那就好,不说了。”
李天乐果断按下了挂机键,随后拿起了中森明菜的手机。
“中森明菜小姐。”
随着他声音的发出,电话那头陡然一静,而后便是一连串慌乱的声音。
“渣...渣先生?”
“嗯,我没有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还真是让你们失望了。”
“不...不是的,我...”
“好了,感谢中森明菜小姐长久的陪伴,现在交给你身边能够主事的人吧。”李天乐顿了一下,目光透过门缝仿佛看见了外面那个即将天明的世界。
“现在,我准备告你们我想要的数字。”
“渣先生,还请直说,不管多少,为霓虹全民考虑,我们都会同意。”声音从中森明菜的女声换成了中年男性。
“三千五百万。”
“三千五百万?”
“是的,三千五百万血债,让我看到。”李天乐轻笑道,三千五百万这个数字不管是用日元还是港币都不算多,哪怕用美元来计算也不多,但这个数字不能用人命来计数。
这是一个特殊的数字,一个不敢被霓虹人所承认的数字。
“给不起吗?阁下。”李天乐摇摇头道,他清楚自己说出这个数字会让霓虹人猜测到自己的真实目的,但也知道对方不会声张,因为霓虹人声张就意味着承认了那三千五百万的血债。
“那么,已经逃离到东京皇居的战犯、财阀以及高官们,早上好。”
“霓虹赤军,革命万岁!”
轻松地说出这句话后,李天乐启动了东京市内所有引爆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