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葬闻声,微微侧过头,铜钱面罩转向宋琪的方向。
面罩下传出他带著玩味笑意的声音,轻鬆得如同在討论天气:
“不行哦”他拖长了尾音,语气斩钉截铁,“今天……你已经输了”
他坐直身体,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著宋琪的惨状,“放心这几天啊,过得很快的眨眼就过去了”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恶魔般的诱惑,
“而且……你难道不想……把你刚才那副『英姿颯爽』的帅照,给大傢伙儿都看看嘛”
李葬这张在铜钱面罩衬托下显得格外诡异的脸,此刻在宋琪泪眼朦朧的视野中,简直比地狱最深处的恶魔还要恐怖!
“给大家看看”宋琪的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只剩下惊恐的惨白,“什……什么意思!”
李葬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身体微微前倾,铜钱面罩几乎要贴上宋琪因恐惧而放大的瞳孔,声音轻柔却如同冰锥刺入宋琪的心臟:
“因为啊”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欣赏著宋琪瞬间凝固的表情,“现在……可是在『现场直播』啊你的一举一动,一顰一笑……哦不,是一哭一嚎全岛的兄弟姐妹们,可都看得清清楚楚呢”
“现场直播!”
此话如同五雷轰顶!
宋琪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浑身猛地一僵,连脚底板那要命的痒痒似乎都感觉不到了!
巨大的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將他淹没,自己刚才那副涕泪横流、毫无形象、像条砧板上的鱼一样扭动求饶的狼狈模样……竟然被几万守夜人同僚现场围观了!
“道爷!道爷!我也是要脸的啊!”
宋琪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李葬缓缓坐回老爷椅,隨意地摆了摆手,动作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漠:
“可惜啊”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淡,“你玩游戏……输了。”
简单的宣判,彻底粉碎了宋琪最后一丝侥倖。
宋琪的嘴角难以抑制地狠狠抽搐了一下,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巨大的羞愤和无力感让他彻底瘫软在木桌上,像一具失去生气的玩偶。
而这一幕,以及李葬那轻描淡写却残酷无比的话语,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正在『受刑』或等待『受刑』的守夜人心中的火焰!
“天杀的!谁都不能阻止我通关!老子要一雪前耻!”
一个脸上被画满乌龟的守夜人发出悲愤的怒吼。
“奶奶的!太丟人了!这脸都丟到姥姥家了!我一定要贏!贏回来!”
另一个被迫穿著女装跳舞的壮汉咬牙切齿。
“贏说得轻巧!他这游戏跟他人一样邪门!毫无逻辑可言!怎么贏!”旁边有人绝望反驳。
“动脑子啊!笨蛋!总会有破绽的!仔细想想规则!”也有人不甘心地嘶喊,试图寻找一线生机。
“……”
此起彼伏的咒骂、哀嚎、不甘的怒吼和崩溃的哭喊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的声浪,衝击著每个人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