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御用制符师,我只管画符。”
“至於別人拿我的符去干什么,那是他们的事,我也管不著。”
这个理由,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
但在墨洋这里,显然过不去。
这种推卸责任的说法,只会让他更加火大。
墨洋眉头微微一皱,显然对这个解释非常不满意。
“我说过了。”
“如果这件事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今天,我们谁也別想活著离开这。”
听著墨洋那透著寒意的威胁口吻,方砚北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
即便身为阵法协会会长,面对眼前这个毫无顾忌的疯子,他也只能选择妥协。
“也罢,既然一张陈年旧符惹出了这么多事端,告诉你也无妨。”
方砚北轻嘆一声,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
“二十年前,我尚未坐稳如今的位置,为了向上攀爬,私下违禁炼製了一批特殊符籙。”
“也就是你手中的紫霄拘魂符。”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这种符纸极为阴损,甚至可以说是伤天害理。”
“它唯一的用处,就是强行从活人的躯体中,生生將三魂七魄完整剥离。”
“通常这种手段,只会被邪修用来炼製极凶的法器,又或者……以此为引,强行续命。”
墨洋眼皮微跳,但他没有打断。
方砚北继续说道:“正因为太过歹毒,有损阴德,我当年只画了十张便收手了。”
“后来,这十张符纸,我都亲手交给了同一个人。”
“谁?”
隨著墨洋眼中的寒意愈发逼人,方砚北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了那个名字。
“盛唐国如今唯一的异姓王。”
“镇南王,周震南。”
听到这个名字,墨洋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镇南王
那个前不久在黄海要塞,刚被自己废掉手脚的世子周燁,正是这老傢伙的儿子。
还真是冤家路窄。
没想到七年前的那场大火,兜兜转转,竟然又和这一家子撞上了。
墨洋压下心头的杀意,耐著性子追问了一句。
“身为一方诸侯,他要这种邪门的符纸做什么”
方砚北摇了摇头,神色坦然。
“这我就不清楚了,那个层面的事,不是我一个画符的能过问的。”
“而且当时,镇南王並不是以私人身份来的。”
“他手里拿著的,是老唐王的亲笔密旨。”
听到这话,墨洋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老唐王
这事情的走向,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他本以为揪出镇南王就能看到真相,怎么又突然牵扯出了上一代国君
要知道,新唐王虽然才登基不久。
但那位老唐王,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彻底销声匿跡了。
官方的说法是退位隱修,羽化飞仙。
坊间也有传闻说是病逝。
甚至在当年,还有更加大逆不道的流言,说是新唐王为了上位,將老唐王秘密囚禁,甚至弒父夺权。
那些传言在几年前闹得满城风雨,后来被强力镇压才平息下去。
如果这方砚北所说是真的。
那七年前红叶孤儿院的惨案,背后站著的,难道是整个盛唐皇室
见墨洋沉默不语,显然是陷入了巨大的困惑之中。
方砚北摊了摊手,语气有些无奈。
“其中的隱情,你若真想知道,恐怕只能去当面问镇南王本人了。”
“我当时接到的密旨只有一条,那就是无条件上交那十张紫霄拘魂符。”
“至於符纸后来用在了哪里,又害了什么人,我確实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