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不是真正的星核碎片，而是碎片崩解后的残渣。但即使如此，也有研究价值——或许能从中反推出星核碎片的某些特性。
“这石头我要了。”凌云看向摊主，“开个价。”
摊主眼珠一转：“三千灵石！”
“五百。”凌云淡淡道。
“两千五！”
“六百。”
“两千！”
“七百。不卖就算了。”凌云作势要走。
“等等！”摊主咬牙，“一千！最低了！”
凌云付了灵石，将石头收起来。年轻修士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谢后匆匆离去。
摊主数着灵石，忽然阴恻恻地说：“小子，新来的吧？在葬沙城乱出风头，可不是好事。”
话音未落，三个同样满脸横肉的修士从人群中走出来，将凌云围住。都是元婴初期，气息相连，显然擅长合击。
周围人纷纷退开，空出一片场地。集市里打架斗殴是常事，大家都习以为常，甚至有人开始下注赌输赢。
“是‘沙海猎团’的人！”
“那小子惨了，沙海猎团出了名的护短和贪婪。”
“刚才那摊主就是猎团的探子，专门用假货钓鱼，等人拆穿就动手强抢。”
“那小子元婴中期？不一定输吧？”
“沙海猎团三个人都是元婴初期，但有一套合击阵法，曾杀过元婴后期！”
凌云扫视三人，神色平静：“想抢回去？”
为首的刀疤脸狞笑：“把刚才买的东西都交出来，再赔五千灵石医药费——你吓到我们兄弟了。不然……”
“不然怎样？”凌云问。
“不然就让你知道，葬沙城不是你们这些东荒来的能撒野的地方！”刀疤脸一挥手，“布阵！”
三人迅速移动，站成三角阵型。同时结印，地面浮现出淡黄色的阵法纹路——是土属性困杀阵，借助西域大地之力，威力倍增。
周围有人摇头：“完了，阵法一成，元婴后期都难脱身。”
“沙海猎团这套‘三才地缚阵’确实厉害。”
“那小子太托大了，刚才就该直接走。”
阵法光芒越来越盛，压力陡增。凌云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阵法完全成型，刀疤脸得意大笑：“现在求饶也晚了！给我……”
话没说完，凌云忽然动了。
不是闪避，不是攻击，而是——抬脚，轻轻一跺。
“破。”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地面轻轻一震。但就是这一震，那淡黄色的阵法纹路寸寸碎裂！仿佛一面镜子被重锤击中，裂纹从凌云脚下蔓延开来，瞬间遍布整个阵法！
“噗！”
三个布阵者同时吐血倒飞，阵法反噬！
全场死寂。
一脚，跺碎了三才地缚阵？！
“你……你……”刀疤脸惊恐地看着凌云，“你到底是什么人？”
凌云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回去告诉你们团长，我叫凌云。想找我麻烦，随时欢迎。但下次，就不是吐口血这么简单了。”
说完，转身离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集市尽头，众人才反应过来，爆发出激烈的议论。
“凌云？天骄榜第五十七名那个？”
“难怪！一脚破阵，这就是天骄的实力？”
“沙海猎团这次踢到铁板了！”
“快，把消息传出去，葬沙城来了个狠角色！”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全城。
当凌云回到黄泉客栈时，柳清音三人也采购完毕回来了。一见面，苏月白就急着问：“凌大哥，听说你在集市和沙海猎团起了冲突？”
“小事。”凌云不在意，“东西都买齐了？”
“嗯。”柳清音点头，“不过……我们在金刚寺驻地听到一个消息。沙海猎团也报名参加了净魔行动，而且他们的团长‘沙破天’已经放出话，要在古战场里‘好好招待’你。”
玄无痕握剑：“要提前解决他们吗？”
“不必。”凌云摇头，“古战场危机四伏，他们若真敢动手，不过是自寻死路。我们按计划准备就好。”
四人将采购的物资清点、分配完毕。凌云又花了一下午时间，用刚买到的空间阵盘和金翅大鹏骨片，结合《时光战阵详解》中的知识，炼制了四枚特制的“时空信标”。
这种信标能在时空紊乱的区域维持稳定的传讯连接，即使陷入时间乱流或空间迷宫，也能凭信标指引找到彼此。
夜幕再次降临时，凌云独自站在客栈屋顶，望向西方。
明心大师给的玉简里，还有一条隐藏信息——只有达到一定神识强度才能读取：
“净魔行动真实目的：一、加固时光沙漏封印；二、调查渊族渗透程度；三、寻找并摧毁幽冥殿在古战场深处建立的‘深渊祭坛’；四、回收可能存在的‘圣物碎片’。”
圣物碎片……指的就是星核碎片吧。
金刚寺显然知道些什么，但没有明说。
“系统，根据现有信息，推演净魔行动中可能遇到的变故及应对策略。”
“推演中……”
“变故一：幽冥殿设伏（概率87%）。应对：提前侦查，反设陷阱。”
“变故二：渊族投影降临（概率63%）。应对：纯阳之力克制，时空法则干扰。”
“变故三：时光沙漏失控（概率45%）。应对：以星核碎片共鸣稳定。”
“变故四：其他势力背刺（概率32%，重点怀疑沙海猎团）。应对：保留实力，借刀杀人。”
“综合建议：保持警惕，随机应变。宿主已初步掌握时空折叠能力，在古战场特殊环境中可发挥奇效。”
凌云点头。这次古战场之行，确实是检验实力的绝佳机会。
他望向夜空。西域的星空格外清晰，银河如练，横跨天际。但在西方古战场方向，一片暗红色的煞云遮蔽了星光，仿佛天空的一道伤口。
三日后，那道伤口深处，将决定许多人的命运。
“凌大哥。”苏月白也跃上屋顶，递过一个水囊，“喝点水吧。西域干燥，要多补充水分。”
凌云接过，喝了一口——不是普通的水，而是用灵泉浸泡过“冰心草”的特制饮品，清凉甘洌，能抵御煞气对心神的侵蚀。
“谢谢。”
“凌大哥是在担心古战场吗？”
“不。”凌云望着星空，“我在想，上古那些修士，是在怎样的绝望中，与渊族死战到底。而我们……能否做得比他们更好。”
苏月白沉默片刻，轻声道：“我们一定可以的。因为这一代有凌大哥，有金刚寺的大师们，有所有不愿世界被毁灭的人。”
凌云转头看她，月光下，苏月白的侧脸莹白如雪，眼神坚定。
“你说得对。”他笑了，“这一代，我们不会输。”
夜风中，两人并肩而立，望向那片被煞云笼罩的天空。
古战场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蠕动、低语、等待。
三日后，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