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距离抵达J省还有约1740公里,任务剩余时间约18天。
天刚蒙蒙亮,白岑便让车队再次出发。
“灯塔”被远远甩在身后,昨天的虫潮也不知道滚去哪里了,但荧光焦土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还是清晨6点不到,电子温度计就直接飙到标注“极度危险”的红区,实际气温早已超出人体承受极限。
天空变成浑浊泛着金属光的惨白,太阳无情炙烤着无遮无拦的大地,车队像在一块加热的铁板上行驶。
车里的空调早就开到了最大,也只能勉强把车厢温度从“烤箱”降到“蒸笼”级别。
热浪扭曲了视线,远处的石山、干涸河床和天地交界线,都在高温中荡漾变形,生出各种幻象。
前方闪耀的“湖泊”,驶近只剩龟裂盐碱地。
侧翼摇曳的“绿树”,定睛看只是岩石的热浪投影。
李文逸瘫在座位上,有气无力地扯了扯半干的衣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这鬼地方,我总算知道热得出现幻觉啥滋味了,刚才差点以为看见我妈递冰水。”
开车的队员满头大汗,紧盯着前方:“省点口水吧李哥,看路要紧。这海市蜃楼太真,我刚才差点把车开进幻影里的大坑。”
白岑坐在后座,闭着双眼。
她没有单纯依赖视觉,而是将部分感知力如同细密的蛛网般铺开,感受着前方地面真实的起伏、能量场的微弱差异。
这比单纯用眼看更耗费心神,但却是目前唯一相对可靠的导航方式。
即便如此,车队的速度也不得不降到比步行快不了多少的程度。
频繁的微调方向更是消耗着额外的燃油和车辆转向机构的耐久。
然而,灾难性的误判还是发生了。
就在正午前后,一天中最热的时刻,前方出现了一片极为“真实”的景象:
一条相对平整的、隐约有旧时代道路痕迹的“通道”,蜿蜒通向两座石山之间看似低矮的“垭口”。
通道两侧甚至“生长”着低矮耐旱的“灌木”,在热浪中轻轻“摇曳”。
“走那边!看起来能避开前面那片乱石区!”负责了望的队员激动地喊道。
连续数小时在扭曲幻象中跋涉,所有人的判断力都受到了影响。
白岑的感知在那个方向察觉到一丝异样:能量流动过于“平滑”,缺乏自然地貌的复杂扰动。
但没等她下达更明确的指令,头车司机已经在疲惫和渴望中找到出路的心态驱使下,朝着那条“通道”驶去。
后面的车队自然跟上。
驶入“通道”后,异常很快显现。
脚下的“平整”是一种近乎镜面的硬质盐壳,异常光滑,车辆开始打滑。
“灌木”的触感则是坚硬扎手的硅化植物残骸。
而最致命的是,那两座看似低矮的“石山”和中间的“垭口”,随着车队深入,在真实视角中开始急剧“升高”、合拢。
那根本不是垭口,而是两座高大石峰之间一道极其狭窄、且充满塌方风险的裂缝入口。
“不对,快停车,往后退!”白岑厉声喝道。
但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