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还有一米多深的空腔,幸好你用空间收走了车,不然坑沿再塌,车就彻底陷进去了。”潇优站起身,语气平静地补充。
皮卡被收走后,失去支撑的坑沿彻底塌了下去,轰隆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等灰尘慢慢散尽,那坑已经扩大了两倍,底下黑黢黢的巷道彻底露了出来,深不见底。
白岑随即意念一动,将皮卡从空间里放出来,稳稳落在三米外的实地上。
那个年轻司机再也撑不住,瘫在座位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白岑走过去,看了一眼那片塌陷的巷道,脚步忽然顿住了。
她的感知在那一刻捕捉到了一丝异样,很微弱,也很遥远,但确实存在。
那是那双“眼睛”所在的方向,在那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就一下,然后就彻底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潇优走到她身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白岑收回目光,压下心里的疑惑,开口说:“继续走,别耽误时间。”
车队再次启动,这回所有人都更加小心,每一辆车都像走在刀刃上,车轮压过的每一寸地面,都可能藏着看不见的深渊。
一直走到下午两点,车队才终于走出了那片可怕的采空区。
最后一批车辆驶上坚实的硬土地时,几乎所有司机都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放松。
白岑看了眼里程表,从进入采空区到此刻,整整耗时五小时,推进的距离却只有十八公里。
傍晚六点二十分,太阳即将沉入地平线,天边染成了一片暗红色,车队停在了一片隆起的岩脊边缘。
这里地面坚硬,视野也开阔,北方的天际线隐隐能看见更深的颜色,那是丘陵的影子。
白岑跳下车,从空间里放出连体楼。
队员们陆续往楼里走,李文逸路过白岑身边时,小声说:“白姐,我今儿可算知道什么叫踩钢丝了,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白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她转身往楼里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北方那片沉沉的夜色。
那双“眼睛”的动静,她还记得,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它还在
白岑收回目光,推开门走进楼里。
身后,北方的风依旧滚烫,裹着细沙和辐射尘,呼啸着吹过这片无边无际的荒原,带着几分萧瑟。
厨房里热气腾腾,王晓芸正忙着往碗里盛粥,看见白岑进来,赶紧招手:“妹子快来,今天炖了肉干土豆,我给你留了最大的一块,快尝尝。”
白岑走过去,接过碗,靠在灶台边慢慢吃着。
土豆炖得软烂入味,肉干吸饱了汤汁,满口咸香,驱散了一天的疲惫和寒意。
窗外,夜色彻底沉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
还剩八百一十五公里,她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
吃完最后一块土豆,白岑放下碗,目光穿过窗户,落在那片看不见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