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吃的是一样的米饭和粥。
他们看到的天部落士兵,吃饭时也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他们甚至还看到,城里的平民——那些工匠、农夫、妇人——每天能领到足量的肉和蛋。
一个中年俘虏忽然开口:“大人……我,我想问个事。”
“说。”
“昨天我看到……城里那些小孩,每个人都穿着厚衣,脸上红扑扑的。他们……都不饿吗?”
张老三的眼神柔和下来。
“我们天部落法典第二条:幼有所抚。所有孩子,十二岁前由部落供养,吃饱穿暖,免费读书识字。六岁后进学堂,十二岁后半工半读,学手艺,学本事。”
他顿了顿:“你们草原的孩子呢?这个季节,该饿死不少了吧?”
一句话,戳中了所有俘虏的心。
那个年轻俘虏忽然哭了:“我……我妹妹……去年冬天饿死了……她才四岁……”
哭声像会传染。
俘虏里响起低低的啜泣声。
张老三等他们哭了一会儿,才开口:“今天叫你们来,不是要羞辱你们。是我们陈飞将军有令——愿意留下的,宣誓加入天部落,从此就是兄弟,必有食,必有居,孩子有学上,老人有供养。”
“不愿意留下的呢?”有人问。
“不愿意留下的——”张老三一字一顿,“伤养好了,吃饱喝足,发三天干粮,放你们回去。”
俘虏们惊呆了。
“放……放我们回去?”
“对。”张老三点头,“但有个条件:回去后,把你们在定远城看到的、听到的、吃到的,原原本本告诉你们的亲人、朋友、同袍。告诉他们,天部落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扫视每一张脸:“我们不强迫任何人。选择,你们自己做。”
十月初七,定远城东门悄然打开一道缝隙。
一百二十七名草原俘虏,背着干粮袋,穿着天部落赠送的御寒衣物(外层是普通麻布,看不出异样),沉默地走出城门。
他们回头望了一眼。
城墙上,陈飞站在那里,对他们挥了挥手。
一个老兵俘虏忽然跪下了,朝城墙磕了三个头。
其他人也跟着跪下。
然后,他们转身,走向草原联军的营地。
“站住!什么人?!”营门守卫厉声喝问。
“我们是三天前被俘的……天部落把我们放了。”领头的中年俘虏说。
守卫愣住了,随即大喊:“来人!抓住这些叛徒!”
俘虏们被押到中军大帐。
主将术台亲自审问。
“说!天部落为什么放你们回来?他们给你们下了什么咒?还是让你们回来当奸细?”
俘虏们跪了一地。
中年俘虏抬头,平静地说:“将军,天部落没下咒。他们就是……让我们吃饱了饭,养好了伤,然后放我们回来。”
“胡说!”术台拍案而起,“食人魔会这么好心?他们一定在饭里下了慢性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