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玫一点不在意陆垚调戏袁淑梅,反而感觉挺有趣的。
她也喜欢看袁淑梅害羞的样子。
三个人收拾一下,丁玫拿好户口本。
上了陆垚的车。
一路就往公社去。
看着路上农电所的电工们还在忙着拉电线呢。
正月十五之前,夹皮沟等三个村子看样子是足以能亮起点灯了。
陆垚也能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亮亮堂堂的欣赏丁玫的胴体了!
车到了水岭公社。
公社革委会是一排红砖平房。
民政助理办公室在最东头。
这里上班的老徐是个耳背的中老年。
快退休的年龄了,整天像个晒背的乌龟一样在屋里窗台下桌上趴着。
和谁都不联系。
但是陆垚来回都和他打招呼。
本来他这个办公室也没有硬性上班要求,一般也是十五以后正规。
但是今天巧了,这老头儿还真来了。
陆垚熟门熟路,还没进门就喊:
“老徐,忙着呢?”
屋里生着炉子,暖烘烘带着烟味。
墙上贴着“破旧立新,移风易俗”的标语,玻璃板下压着些表格和文件。
办公桌后头的老徐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哟,陆连长!”
他目光落到丁玫和袁淑梅身上:
“你妹子呀?快坐。”
他知道陆垚有个妹子。
“不是妹子,是我媳妇!”
陆垚一这么说,丁玫小脸一下就红了。
陆垚一介绍,说自己要结婚登记,老徐赶紧道喜。
虽然和这些年轻人不联系,不过可是知道陆垚是个人物。
就连公社主任都对他另眼相看,他哪敢怠慢。
老徐从抽屉里取出两张红色的结婚证,是带毛主席语录的那种。
又从铁皮柜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登记簿。
“户口本、生产队介绍信都带了吧?”
陆垚从军绿挎包里掏出材料。
生产队介绍信是陆垚自己开的。
是用来证明俩人的婚姻情况的。
丁玫也拿出她的户口。
递给陆垚,看他的眼神都拉丝了。
感觉这一刻对她来说,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刻。
老徐戴上套袖,拧开英雄钢笔,开始填写登记簿。
姓名、性别、年龄、成份……
写到“自愿结婚”时,他抬头问:“都是自愿的吧?”
丁玫脸一红,点点头。
陆垚答得干脆:“自愿的。”
袁淑梅站在旁边看着,嘴角带着笑,心里带着酸。
老徐写完,让两人在登记簿上按手印。
印泥是鲜红的,装在白色圆瓷盒里。
“来,结婚证上也按一个。”
老徐把两张红证铺开。
都按好了,老徐从抽屉里拿出公社革委会的大印,哈了口气,稳稳地盖在照片位置。
那时登记不用照片,证上印着天安门和红旗的图案。
钢印重重压下去,发出“咔”的轻响。
“齐活了。”
老徐把两张证分开,递给他们:
“恭喜啊,陆连长,小丁同志。正月二十六办事儿是吧?到时候我可得去喝杯喜酒。”
走出办公室,陆垚把结婚证仔细折好,放进内兜。
丁玫也学着他的样子,把红证收进外套口袋里,还轻轻按了按。
那张薄薄的红纸。
有了它,她就是法定的陆垚媳妇了。
三个人从屋里出来,陆垚拍拍背着的军用书包:
“我带了喜糖,准备去民兵连告诉信儿,让他们二十六去喝酒。”
“你去吧,我不好意思去。”
丁玫用手玩辫子稍儿。
袁淑梅也说:“我们不认识民兵,就不去了,就在车里等你吧。”
“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