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垚去了后院,找民兵连的弟兄们送喜讯。
丁玫和袁淑梅就往外边走。
从大门口连说带走的进来俩人。
一个刚从家里出来的杨守业,另一个却是郑文礼。
虽然正月里没事儿,也没有正式上班,不过郑文礼在家呆着也寂寞,就要过来做做准备工作。
过了年以后,准备把水岭中学恢复正常上课,和贫管会做洽谈等很多事情。
刚好遇上在家里吃过饭,一边走一边拿着扫帚咪剔牙的杨守业。
俩人就聊着天儿,进了公社大院的门。
“呀……这闺女咋这么眼熟?”
杨守业一抬眼先看见了丁玫和袁淑梅。
虽然都是漂亮姑娘,不过他更注意丁玫。
因为眼熟。
郑文礼正低着头叙述自己的计划。
听见杨守业说,也跟着抬头……
“呼”
就感觉眼前一亮,一道光打在了丁玫头上一样。
这就是他心中的女神呀!
他的表情从惊讶到喜悦,从喜悦到疑问,上一次和丁玫见面的情景,第一次和丁玫撞车的情景,一瞬间,百感交集。
酝酿了几秒钟才说出话来:
“你咋来了?”
丁玫嫣然一笑:
“我来登记结婚,和陆垚。正月二十六,你们有空过去喝喜酒吧?”
这句话就犹如半天空一道霹雷,“酷嚓”一声打在郑文礼的脑袋上。
他眼前一黑,差点坐地上:
“什么,你说什么?和谁……登记?”
杨守业都听清了:
“她说和陆垚……哎呀,我想起来了,你是丁玫,丁大虎的闺女是吧?”
杨守业赶紧看向郑文礼。
同时也想起来郑文礼托自己说媒的事儿了。
那时候郑文礼对丁玫一见钟情,然后就意乱情迷了。
结果被人家丁玫给来了一膝盖,差点干废了。
杨守业都不由伸手揉揉头,这里被丁玫打了一茶壶,伤疤还在。
再看郑文礼,嘴唇抖动,看着丁玫,好像被人点穴了一样。
丁玫倒是很自然:“我和陆垚昨天定的亲事,正月二十六结婚,陆垚说了,就在家里前后院摆酒席。你们去吧。”
人逢喜事精神爽,即便是再讨厌杨守业,现在看他也不烦人了。
杨守业尬笑一下:“哦,好,陆垚给我信儿我就去。”
郑文礼却还是不甘心。
虽然这段没有去找丁玫,不代表他不喜欢丁玫了。
每天晚上不想丁玫几遍呀。
还一边想一边亲枕头呢。
就想等有个合适的机会,再去找丁玫。
结果再次相遇,竟然听闻如此噩耗。
简直是揪心抓肝一样的难受:
“你你你……你是怎么想的,居然嫁给这么个流氓……小玫子,你趁着现在还没举办婚礼,快点离婚!”
丁玫的脸色一下就撂下来了。
从满面笑容到冷若冰霜,就用了零点一秒:
“你干嘛?胡说八道呢怎么?”
“他是个流氓,你嫁给他会后悔的!小玫子你信我,你嫁不嫁给我没关系,我是为你好,千万不要嫁给陆垚这个王八蛋……”
“你嘴干净点!”
丁玫忍无可忍了。
刚登记你叫我离婚?
我的男人你骂他王八蛋?
抬手就是一个嘴巴子抽了过去。
郑文礼感到很是冤屈,捂着脸还叫:
“你打我也得提醒你,不要往火坑里跳……”
袁淑梅看丁玫气的不像样,赶紧拉她:
“小玫子,别理这种人,我们去车上。”
此时郑文礼才看见丁玫身边还站着一个女孩子。
上下打量,不由一愣。
这女孩子的鞋子咋这么眼熟。
眼前不由自主就出现了冲进民兵连宿舍抓陆垚的场景。
炕上躺着的女人被窝里露出一头长发黝黑,地上一双猪皮棉鞋,左边鞋帮上有一道破痕……
而现在这个漂亮大姑娘的鞋子?
文化人细腻,观察入微。
袁淑梅的这双765棉皮鞋是上海货,在整个水岭公社恐怕也找不出一双,何况左脚这个破痕了。
难道她就是和陆垚躲在民兵连宿舍里干苟且之事的那个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