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萍没说自己借车的期限,那就先用着吧。
陆垚开车回家,还没到水岭公社的时候,遇上一队拉练的民兵。
背负行李枪械跑十公里的。
这都是为了大比武做准备呢。
到时候不仅有单兵比武,更多的是集体项目。
“三打三防”都要练。
还有阅兵仪仗队,都是需要平时的基础训练的。
这一队人看着眼生,不知道是哪个公社的。
后边有个骑马的可能是连长,腰胯驳壳枪,年纪在四十几岁,看着挺威武的。
陆垚把水岭民兵的训练任务给张宗山了,自己就只管忙自己的事儿就行了。
眼看着这队人马到了水岭镇的方向就拐进去了,陆垚不由自主就开车跟了过去。
果然都在公社大门口停下了。
而且陆垚发现,在另一个方向也来了人马,还不止一拨。
把水岭公社的大门口都给封死了。
足有一百七八十人。
几个骑马的还有骑自行车的人直接进了水岭公社的院子。
张宗山此时在院子里带着民兵们练刺杀呢。
除了几个女民兵没有让来一起练,其余男民兵都在。
此时把木头靶子捅的伤痕累累的。
突然进来一帮人,张宗山赶紧挥手叫停。
迎了过来。
“王连长,您来啦!”
第一个骑马进来的他认识,是向阳公社的老连长王长海。
后边的一个是朝阳沟的陈平安,一个是铁头岭公社的董大勇。
之前被逼着写了检讨,才被放回去的两个人。
王长海在马上骑着都没有下来。
用马鞭指着张宗山:
“我作为全县民兵的总指挥,让你们集结拉练,你不听也就算了,居然扣押陈连长和董连长,你居心何在?”
张宗山也是据理力争:
“你问问他俩自己,是不是阻挠我们出去配合公安同志的行动……”
“住口!”
王长海不是来听张宗山解释的。
是来公报私仇的:
“现在,你马上集合队伍跟我走,到后边山里去训练。还有几个公社的人已经接到通知自己去了。汾河湾水连长也在赶来的路上。”
如果他好言好语的招呼张宗山带着水岭公社的民兵去训练,张宗山自然不会拒绝。
但是这么趾高气扬的在马上挥舞马鞭指使,张宗山不由生气:
“对不起,我们没有接到武装部的命令,也不归你们向阳公社管。”
“我是总指挥……”
“那都过去了!只不过鞠部长没有正式宣布把你撤下来而已,上次进山你们自以为是的架空我,受了多大的损失,鞠部长没有追究你们责任就偷着乐吧,还敢狐假虎威?”
张宗山虽然事事儿都听陆垚的,不过可不代表他是个软蛋。
没有陆垚的时候,一样是一块硬骨头,有自己主见。
陈平安在一旁煽风点火:
“你看见没王总指挥,他就这个德行。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
王长海怒道:“张宗山,我今天可是带着兵来的!”
“那又怎么样?就是你作威作福的底气么?”
一看这边吵起来了,水岭的二十几个民兵也不训练了,都拎着枪围了过来。
王长海怒道:“反了你们了,今天不跟我走,我就把你们都抓去训练!闪开!”
他要带马出去叫人,见小六子挡路,抬手就用马鞭比划他要抽的样子。
“呯”
他的马鞭变半截了。
陆垚拎着冒烟的驳壳枪,从前院走了过来。
冷冷呵斥:“就你是自称总指挥的王连长呀,我放你家人一马,你还想公报私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