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枢的房间内。
陈大胡子小心翼翼的鞠躬:
“老会长,我今天弄了一块小黄鱼,和你说的那种很像,拿来给你看。”
袁天枢不由一震。
赶紧站了起来:
“在哪弄的?”
“江边黑市儿,一个小子找房瘸子卖。房瘸子是我的人,给我信儿了。这小子叫孙二彪,挺尿性,我们四个人没抓住他,跑了。”
“黄鱼拿来我看。”
陈大胡子双手奉上了一块金条:
“会长,您看。这个就是老庆云的金条,上边有记号。是咱们那批货。”
袁天枢接过来,把老花镜当放大镜。
在金条上来回寻找。
在左下角停住,上边有用刀划的痕迹:
“这个是我作为奖励给兄弟们的。这是个6字,是我发出去的第六块。”
“那是给谁的?”
“张立山。他解放以后就失踪了。不过我听公安局赵副局说,年前抓了鞋匠,交代和水岭那边一个叫张麻子的有来往。只是张麻子后来死了,这事儿也没公开,就放下了。我怕老赵怀疑我,也没有深问。”
陈大胡子问:“你是说,这个张麻子就是立山?”
“当时我没在意。因为鞋匠并不知道我的存在。不过现在来看,张立山的金条居然出现在这里……那么或许张麻子就是他。这事儿你去查查。”
陈大胡子点头:“是,老会长。”
袁天枢起来穿衣服。
“老会长,您要去哪?”
“我去小何那里,这金子拿回来的是时候,刚好我有用。回头割开了,给你一块。”
陈大胡子连忙摆手:
“不不不。会长,我为你效力是因为忠心,绝对不图利益。”
袁天枢不由一笑,伸手拍他肩膀:
“小陈,不枉我又把你安排在市场办公室。好好干,等我拿回东西,带你一起走。一定让你享受荣华富贵!”
“谢谢老会长。”
陈大胡子又是一躬到地。
袁天枢很是感慨。
这个大胡子能耐不大,不过忠心耿耿,是个可以信赖的家伙。
……
半小时后,袁天枢来到了“永顺金银铺”。
昏暗的小房间,已经有些年头没来了。
袁天枢摇动唤人铃铛。
一个穿着藏青中山装的老头儿走了出来。
他是这里的老银匠,叫何永顺。
抬眼看着袁天枢,不由一愣。
“团座?”
袁天枢一摆手:
“叫我老袁,或者袁会长都可以。”
何永顺嘴唇颤抖,显然是很激动。
这是他当年的长官,杀人不眨眼的匪首“金万两”。
何永顺在解放前曾经是“老庆云”银楼的手艺人,后期时局动荡,金店被洗劫,做杂工的父母都被杀死了。
他就流落他乡了。
再后来被一伙土匪拉着去做打杂的伙计。
那时候老大就是金万两。
金万两特喜欢金子。
一旦打劫抢来金银首饰,就让他给融了做成金条银条。
在何永顺看来,金万两就是天神一样的存在。
是金万两教他打枪,教他杀人,甚至教他祸害抢来的大姑娘。
后来金万两投诚做了团长,他又跟着金万两做了勤务兵。
再后来,国军败走,金万两却没有跟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