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留了下来。
45年解放,金万两带着他到了江洲。
金万两摇身一变,成了联合会的会长袁天枢。
这个内幕,只有何永顺知道。
但是他不会出卖金万两,因为他对金万两犹如父兄。
刚解放那些年,金万两时常照顾他。
这个“永顺金银铺”就是金万两拿钱给他开的。
后来赶上运动,店铺归公,也是金万两暗中操作,让他成为银行的职工,还在这里打造金银首饰。
最近这些年,金万两很少来。
不过依旧把他当做最信任的人。
今天突然到访,不知道想干什么。
何永顺已经娶妻生子,过惯了安逸的生活,真的不想再有任何波澜了。
袁天枢把一块金条放在了桌子上:
“小何呀,帮我切下一块,打个金镏子,我要送礼。”
何永顺拿起来看了一眼。
别人来打金银,必须要有介绍信。
袁天枢来根本不用。
但是他看见这个金条,不由又是一愣。
“这是上海‘老庆云’银楼的金条……我学徒的那个地方。”
袁天枢一笑:“你也知道,确实是。以前我副官给我买的,我一直保留到现在。”
何永顺点头:“好,团座……不,袁会长,我马上做。”
何永顺这边操作,把金条的一角切下来,剩下的包裹起来又送回给袁天枢。
然后把这一小块称重,就开始拿去化金。
袁天枢就坐在他背后看着他操作,和他聊天。
“小何,这么多年,没有人查你吧?”
“没有,会长你给我做的证明,都以为我是八路军走失的伤兵,不但没人查,待遇还不错。”
“嗯,那就好好生活,千万别露出马脚。等我大事完毕,或许还带你远走高飞!”
何永顺苦笑一下:
“袁会长,我老了,不想舍家撇业的乱走了。我现在的生活已经很知足了。”
袁天枢也是苦笑一下:
“你小子,从来都是胸无大志,我之所以相信你,也是感觉你这家伙无欲无求的,是不会出卖我的。”
“我怎么会出卖你,我自己也是一身的罪孽。我现在别无他求,只求儿女平安,我能安度晚年。”
袁天枢笑道:“你不走也可以,如果我能找回我的东西,走的时候,我会给你留下一笔钱的。”
忽然,袁天枢瞥见桌子一角有一张纸。
上边画了图案,顺手拿过来看:
“你给人打手镯和戒指,还有耳环……这份量刚好是一块金条呀?谁这么大手笔?”
何永顺一愣,手停了一下。
回头看看袁天枢拿着自己之前的设计图:
“是个小伙子,祖传的金条,也是老庆云的。打首饰要娶媳妇。”
“呕,他有证明和介绍信么?”
“有,没有我哪敢给加工。和您老不同呀。”
“拿来我看看。”
袁天枢表情凝重起来。
何永顺不由犹豫一下。
按着规矩,来打金银首饰的必须持有介绍信和公安证明。
材料是需要压在这里等审查的。
这些材料只能给审查的人看,不能给外人看,泄密是原则上的错误。
但何永顺从打心里害怕袁天枢。
又不想犯错误。
只好说谎:“哎呀,那个材料被上级拿走了,人家审核去了。”
袁天枢问:“那你记不记得这人的样子,还有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