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毒得很,简直就是踩在徐岫清的脸上骂,席面上坐着的夫人小姐有些装聋作哑看着戏,有些则是低头喝茶不敢搭腔。
徐岫清看了眼恒王妃的方向,她似乎正听戏听得津津有味。
看来,这位是在静观其变了。
她用雪白的帕子,慢慢擦拭银刀上沾的柑汁,充耳不闻,悄声问着瞿芸汐。
“她是谁?”
瞿芸汐同样压低了嗓音,“她满嘴喷粪,你别理她!她是礼部尚书家的三小姐,苏茉儿,她与周若仪是手帕交,这人是个没什么脑子的,估计又被周若仪拿来当枪使呢!”
“她母亲娘家那边,很有钱吗?”
瞿芸汐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她外祖父官职五品,她母亲算是高嫁。”
徐岫清若有所思点点头。
另一边,苏茉儿见徐岫清和瞿芸汐低头不知在蛐蛐什么,全然不把自己当回事,心底的火气蹭地一下上来,声音拔高几分,冲着门边的方向继续说话。
“要我说,有些人生来带煞,克夫败家是命里注定!就该安安分分待在宅子里,替自己、也替那短命夫君念念经、积积德!腊月祭祖,祖宗看着呢,这个时候还出来招摇,也不怕冲撞了谁家的福气!”
【不满+60】
【气恼+56】
这话引来不少人的目光,大家都静静等着看好戏,无人插话,还有的虽眼睛依旧盯着戏台,可耳朵却已经竖了起来,听得仔细。
毕竟台上的戏终归听着文绉绉的,哪里有现场撕*逼精彩好看!
瞿芸汐脸色有些不好,苏茉儿这张臭嘴还真是让人讨厌!
徐岫清见瞿芸汐快坐不住了,立马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将擦干净的银刀搁在白瓷碟上,发出一声清响。
她抬起眼皮,目光如同淬了冰一般,冷冷清清地落在周若仪那张微微泛红的脸上,唇角慢慢挑起一抹弧度。
“我觉得苏小姐有句话说的很对,女儿家要紧的是清清白白的名声,不然坏了名声,就只能沦为京都的笑柄了,梁夫人以为呢?”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在场之人都听的明白,有些人还忍不住往周若仪那边瞟了好几眼。
满京都谁人不知周若仪的婚事就是因为清白尽毁,才没了法子只能赖上了令国公府的梁严。
吏部侍郎府上的嫡女出嫁,原本该是风风光光,十里红妆,但那段时日,周家都沦为全京都的笑柄了,周侍郎哪里还有脸面大张旗鼓地操持女儿的婚事,只能匆匆选定最近的吉日将女儿嫁了出去。
被人戳到了痛处,周若仪气的双眼微红,她肩膀微颤,指甲陷进了肉里,恨不得上去撕烂对方的嘴,但理智告诉她绝对要稳住。
这可是恒王府,若是徐岫清敢诋毁她,那就是在踩令国公府的脸,自有王妃出面。
她身边的苏茉儿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侧头看着她,分辨起来,“周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想说你!”
不说话还好,一说,周若仪脸上的表情更挂不住了,心里头把苏茉儿骂了无数遍:蠢货!
见周若仪吃瘪,瞿芸汐强忍着没笑出来,活该!谁让她嘴贱,率先挑事儿呢!
与此同时,苏茉儿看到周若仪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又看了眼席上众人的神色,心里有些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