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之人不乏人精,瞬间就听出了话里的风向。
苏茉儿唇角紧抿,良久,她才缓过劲来,明白了恒王妃的意思。
长公主都去千味阁了,她再说千味阁的不是,岂不是在同长公主作对?
而且听恒王妃的意思,是向着徐岫清的。
她又偷偷觑了眼周若仪,见周若仪已经恢复先前的模样,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明明恒王妃和周姐姐才是一家人,为什么恒王妃不替周姐姐出头,反而替徐岫清那个贱人说话?
她不明白,可眼下也不敢再乱说话,她怕徐岫清和瞿芸汐把话题又引到她父亲的俸禄上。
万一她家真的被查,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她有些后悔没听母亲的话,自己偷偷一个人来参加宴会。她光想着许久不见周若仪,想着出来一起说说话,哪里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在她正为此事发愁时,又听恒王妃道:“徐东家,若仪和茉儿还小,小孩子家口无遮拦,玩笑话当不得真,徐东家能干,殿下也是时常夸的。”
“来人!快给徐东家和裴夫人上热羹!”
此话一出,苏茉儿松了口气,她就知道恒王妃不会偏帮徐岫清这个外人,说起来她也算是沾了周姐姐的光。
徐岫清知道恒王妃想做和事佬,含笑道:“谢王妃!”
瞿芸汐也起身道谢,二人互相看了一眼。
三皇子妃心中不悦,面上却依旧保持着笑意,好好一个拉拢人的赏梅宴,被周若仪和苏茉儿搅合成这样!
她原本还想在徐岫清难堪的时候,替徐岫清出头,哪里知道徐岫清此人竟如此能言巧辩!
此番,也算是对徐岫清有了初步了解。
这样的人浑身都是刺,果真不好拉拢,不过,是人就会有弱点。
戏台上的锣鼓还在敲,却已无人去听。
宴席散去,徐岫清和瞿芸汐并肩而行,周若仪望着那道背影,只觉得碍眼极了。
“你在这里等我。”
她撂下一句话,就撇下苏茉儿快步追上了徐岫清。
瞿芸汐见来者不善,脸上笑意褪去,多了几分警惕。
“裴夫人,我有话要单独和徐东家说,请你回避!”
这语气属实让瞿芸汐有些不快,瞿芸汐本不想理她,却听徐岫清道:“芸汐,我也有话要同梁夫人讲,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
说罢,就同周若仪一起去了旁边一处没人的地方。
两人刚站定,就听周若仪道:“是你,对不对?”
徐岫清立刻明白了过来,但她神色微变,不去接对方的话。
万一对方在诈她呢?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
周若仪眯了眯眼,眸底满是探究。
她不相信世界上会有那么巧的事,她让人将徐岫清卖入青楼,没几天自己就被人卖入了青楼。
事后,她让人四处打探那个刀疤脸,这么久了仍一无所获,直觉告诉她,此事绝对和徐岫清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