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茉儿脸上的颜色褪得干干净净,煞白如纸,她指着徐岫清的手指,抖得有些不像话。
“你……你信口雌黄!徐岫清,你污蔑朝廷命官家眷,你好大的胆子!”
徐岫清莞尔一笑,“是不是污蔑,户部年终核查的档册或许可查?万宝楼的账本子,民妇也能托人借来瞧瞧。”
说着,她端起面前温热的茶杯,语气平淡。
“苏小姐若是觉得委屈,不妨请恒王妃和在场的夫人们做个见证,把这两样东西的来历和价码说道说道,正好也让大家评一评,什么叫底子干净。”
“你!”
苏茉儿气的两眼发黑,一口气堵在胸口。
她家这些账,哪里经得起当众掰扯?她求救似的看向主位的恒王妃,却见王妃的视线仍停在戏台上。
她咬着唇,一时间不知所措,又看了眼身边的周若仪,却见周若仪脸色难看地低着头,她只能又将视线转回徐岫清身上。
【恼火+60】
【害怕+58】
【怨恨+54】
眼角余光瞥到瞿芸汐,苏茉儿咬了咬牙,怒道:“你们是一伙儿的!你们欺负人!”
说着,便不管不顾地哭了起来。
席间大多数人的注意力,全都停在了苏茉儿身上,哪里还有心思看戏。
徐岫清抓了一把瓜子,自顾自地嗑了起来,“芸汐,她说我们欺负她,你怎么看?”
瞿芸汐同样抓起一把瓜子,白了苏茉儿一眼。
“她哭肯定是觉得我们污蔑她,既如此,我回去便将此事禀明我父亲,我父亲这人最是严谨,等查清楚了档册,孰是孰非,自然也就分明了。”
苏茉儿一听,瞬间止住了哭声,她心中慌乱不已,恶狠狠地瞪着瞿芸汐。
席间也有不少聪明人,一眼就看出了问题,却不多言语。
“你们在说什么呢?”
一个清凌凌的声音自首位传了过来。
恒王妃回头,目光扫过众人,在周若仪和苏茉儿之间扫了个来回,最后看向徐岫清和瞿芸汐。
徐岫清起身对恒王妃行了一礼,笑道:“回王妃的话,也没说什么,不过是民妇的身份和经营的买卖怕是惹得梁夫人和苏小姐不快了。”
“没有!”
“没有!”
两道声音齐齐而出,苏茉儿双眼发红,却不敢看恒王妃。
周若仪看了眼恒王妃,虽然恒王妃此时面上带笑,但她却知道这位大姑姐此刻的心情,怕是很不好。
恒王妃深深地看了周若仪一眼,而后又道:“《周礼》考工记尚且记载‘妇人化治丝麻’,圣人之教,从未禁绝女子营生。听闻徐东家开脂粉铺子,雇的是城中无处谋生的妇人女子?”
徐岫清点头称“是。”
恒王妃声音不高却稳,字字砸在人心上。
“徐东家开脂粉铺子,开酒楼,给了伙计踏实的营生,年底缴纳的商税,也是利国利民,为了我大雍朝能更好的发展,听闻皇姑母曾驾临千味阁,能得皇姑母赏识的女子并不多呀!”
徐岫清颔首,“王妃谬赞,长公主能驾临千味阁也是民妇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