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王这人惯会软硬兼施,你最近留意些,尤其是凝香斋那边的生客、大单,都多留个心眼。”
这话说的隐晦,徐岫清抬眼看他,见他眼底闪过担忧,唇角上扬,“你放心,近日我多注意便好。”
话虽如此,可温叙言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沉思一瞬,又道:“还记得春风堂吗?”
提起这个,徐岫清的脑海里再次闪过海上船舱里的画面。
她当然忘不了!
“春风堂表面上是乐坊和教习女子琴棋书画、帮衬官眷的雅处,内里笼络容貌出挑、家道中落或心思活络的女子,精心调教,专往各路权贵后宅里送。”
“春风堂与二皇子秦王和三皇子恒王都有着密切关联,据我所知,恒王府中一个得宠的侍妾,之前就是春风堂的雅妓,他们用女人当耳目,也用女人当刀子,你风头太盛,又碍了他们的路……”
这些事他本不该同徐岫清说,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还是想提醒一下,免得徐岫清失了防备。
徐岫清手上动作一顿,沉默片刻,“知道了。”
温叙言还想说什么,目光扫过她略显疲惫的眉眼,终是咽了回去。
他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递给徐岫清,示意她拿着。
放下手里的瓜子,徐岫清接过打开,是一包松子糖,她心中微喜,这东西,她还没吃过呢,想着,就拿了一颗放在嘴里。
香甜不腻,酥脆可口,里面似乎还加了薄荷,吃起来略有些清凉感,口感层次分明,让人十分喜欢。
“我送你回去吧,今日下雪,路不好走。”
徐岫清抬眸看着温叙言,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我住在城中,又不是京郊,况且我是坐车,并非徒步而行,路,哪里不好走?”
温叙言脸上浮现一抹红晕,轻咳了一声。
“雪天路滑,我知道徐掌柜对手底下的伙计都很好,所以让车夫先回去了。”
又是先斩后奏。
“既如此,那就有劳温世子了。”
温叙言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徐掌柜,请。”
京都最不缺的便是茶余饭后的新谈资,翌日,茶楼里又传出了有关徐岫清的流言。
“听说吗?昨儿夜里,北镇抚司使镇国公府的温世子又去了千味阁,待到打烊之后,还送千味阁的徐东家回家呢!”
“啧啧,一个鳏夫,一个寡妇……”
“什么鳏夫!温世子还没成亲呢!定是那徐娘子手段了得,攀扯上的!”
“也未必吧,温世子什么身份,能瞧上一个商贾寡妇?许是查案呢?”
“查案查到人后院灶间?你信?”
流言像腊月里的寒风,无孔不入,自然也刮进了不少人的耳朵里。
徐岫清一早就听说了,流言半真半假,定是有心之人在背后搅弄是非,如此阴险下作的手段,想都不用想,也知道背后使坏的是谁。
好在千味阁的生意没受到什么影响,但这流言也让徐岫清极为不爽!
当然,同样不爽的,还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