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颇为体谅,仿佛真是为温叙言的前程考虑。
“男子汉大丈夫,建功立业要紧,些微绮念,该断则断,朕记得,肃国公家的嫡女,德容言工都是上佳,与你年岁也相当……”
温叙言袖中的手微微握紧,指甲掐进掌心,传来细微刺痛,他知道皇上不会同意他与徐岫清在一起,只能努力维持着恭敬的姿态。
“陛下厚爱,臣感激涕零,只是北镇抚司事务繁杂,臣暂无暇虑及婚事,恐辜负陛下美意,也耽误人家小姐。”
皇帝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提。
“罢了,你自有主张,只是你要记住朕今日的话,北镇抚司使这把刀,朕要它永远锋利,也要它永远只在朕的掌中。”
“臣,谨记陛下教诲!”
退出紫宸殿,腊月的寒风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殿内带来的沉闷暖意,雪依旧下个不停,温叙言一步步走下汉白玉台阶,背脊挺直,心情却不复来时轻松,变得沉重。
殿内,皇帝喝了口参茶,抬眼看向一旁的内侍。
“尽忠,你怎么看温叙言与那徐氏之事?”
郭尽忠笑盈盈道:“温世子之事奴才没资格指手画脚,不过那徐氏无权无势,想来温世子与她之间,也不过是恩情重于感情罢了。”
这回答让皇帝十分满意,他勾唇笑笑,放下手里茶杯。
温叙言没有倒向任何皇子是最好的,还与没什么强大背景的寡妇有牵扯也是皇帝乐见其成的,没有强大的妻族牵绊,便更好掌控。
他拿起奏折,朝尽忠虚空一点,“你呀,滑头!”
“不过,朕相信温叙言是个聪明人,镇国公世子的忠诚和婚姻,都必须服务于皇权,服务于朕!”
一个人要是动了真情便有了弱点,好不容易手里的刀用得趁手些,他实在不想让这刀生了锈。
雪接连下了两日,也不见有停下的意思。
徐岫清忙完千味阁的事,转头又去了城南杜老憨的院子,这次去她带了些千味阁的特色菜,又带了些暖房里摘的水果。
敲开木门,杜二成见徐岫清又带着东西来,有些不好意思。
来到暖房,杜老憨正小心翼翼地给一株墨兰分株,听到动静,头也没抬。
“下雪天,你能来真是稀客。”
徐岫清放下手里的食盒,将一个小篮子递到杜老憨面前。
“这是我在城外暖房里种出来的果子,今日来请杜师傅品鉴品鉴。”
半晌,杜老头分好了兰株,洗净手,走到炭盆边烤火,徐岫清来到他身边,将篮子上的棉布掀开。
杜老憨垂眸看了一眼,篮子里的果子,他从未见过,拿起一个在手里细细瞧了瞧,又闻了闻。
“东西好是好,但反季节的东西掌握不好温度,湿度和阳光,长出来的自然比当季要差一些。”
这话说的在理,徐岫清顺势问着杜老憨感兴趣的话题。
“杜师傅可知,腊月里除了梅花,可有其他新奇又稀少的花种?”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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