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接过靴子,没有多言,转身便朝着朱雀坊的方向走去。早已等候在坊外的暗线悄悄跟上,半个时辰后,消息传回:苏玉娘的居所并非朱雀坊的普通宅院,而是兴顺货栈后院的一处隐蔽阁楼,阁楼外有黑衣守卫,且频繁有大食商会的人出入。
“果然与兴顺货栈有关。”陈默看着传回的情报,“阁楼底下大概率是林墨藏匿陨铁、组装时空信标的作坊。赵大说的‘黑布包裹的箱子’,应该就是从这里运出的陨铁部件。”
沈星遥攥紧拳头:“我们要不要趁机端了这个据点?”
“时机未到。”陈默摇头,“阁楼守卫严密,且我们还不清楚里面的机关布局,贸然行动可能打草惊蛇,让林墨提前启动时空信标。不如借‘断靴’之事,给他们设个陷阱。”
他看向陆知夏:“你能不能仿造一个靴底的陨铁机关,做得比之前更精巧,却带着星核干扰的纹路?我们可以假意‘发现’之前的靴子有瑕疵,派人送去‘更换’,趁机将仿造的机关留在阁楼里——这样既能干扰他们的星核感应,还能通过机关的波动,定位时空信标的组装进度。”
陆知夏眼睛一亮:“没问题!我这就动手,用星核残片打磨一个干扰器,嵌在仿造的陨铁丝里,只要靠近时空信标,就能让其能量波动紊乱,我们还能通过计程器的齿轮感应,判断它的具体位置。”
苏清浅则准备了一小瓶“显影水”:“我把显影水涂在更换的靴子衬里,只要接触到陨铁的能量,就会显现出星纹——若阁楼里真有组装中的时空信标,我们就能确认其核心位置。”
次日,陈默亲自带着“更换”的靴子前往朱雀坊。兴顺货栈的伙计见是墨工坊的人,起初有些警惕,直到陈默拿出之前的订单凭证,说“前日交付的靴子发现鞋底走线有误,特意来更换,耽误了苏姑娘用鞋,还望海涵”,才被放行。
走进后院的阁楼,苏玉娘正坐在窗边品茶,一身水绿罗裙,看似温婉,眼底却藏着一丝锐利。她接过陈默递来的靴子,指尖在鞋底轻轻按压,似乎在检查夹层的机关,见没有异常,才淡淡开口:“墨工坊做事倒是细致。”
陈默不动声色,目光扫过阁楼的梁柱——墙角的阴影里藏着陨铁特有的银灰色反光,梁柱上刻着与星核阵法相似的纹路,显然是为了稳定时空信标的能量。他拱手道:“做生意当以诚信为本,若让主顾不满意,便是砸了墨工坊的招牌。”
说话间,靴衬里的显影水已悄然感应到陨铁能量,在衬里内侧显现出淡淡的星纹。陈默瞥见那星纹的形状,与偷情宝鉴上的硅谷地图红点隐隐呼应,心中已然明了:这里的时空信标,正是连接Aurora公司的核心部件。
苏玉娘将靴子放在一旁,挥手示意陈默离开:“既然换好了,你便回去吧。日后若有需要,还会来定制。”
陈默颔首告退,走出兴顺货栈时,指尖的系统面板已捕捉到仿造机关传来的波动:“时空信标能量干扰成功,定位:兴顺货栈阁楼地下三丈,组装进度60%”。
回到墨工坊,陈默将情况告知众人,沈星遥神色凝重:“组装进度已过六成,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但我们也拿到了关键情报。”陆知夏调出仿造机关传回的波动图,“这处信标是小型的,主要用于传递能量给长安城下的主信标,只要破坏了这里的核心部件,就能拖延主信标的启动时间。”
陈默看着物流台账上密密麻麻的脚夫登记信息,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是时候动用我们的物流网络了。让脚夫们以送货为名,在朱雀坊周边布点,监视兴顺货栈的人员与货物流动;同时让卫承带着机关工具,伪装成脚夫混入货栈,找到地下作坊的入口;楚狂则带着可靠的脚夫,在货栈外接应,一旦卫承得手,便趁机破坏信标核心。”
夜色渐浓,西市的灯笼次第亮起,两百辆印着“墨”字的独轮车依旧在街巷间穿梭,只是今夜,部分脚夫的车斗里,藏着的不再是货物,而是机关工具与防身的短刃。兴顺货栈的阁楼里,苏玉娘还在把玩着那双“更换”的靴子,丝毫没有察觉,靴底的机关已成为引爆危机的引线,而一场针对时空信标的突袭,正在夜色中悄然酝酿。
墨工坊的灯烛彻夜未熄,陈默盯着朱雀坊的方向,指尖的系统面板实时跳动着脚夫传来的情报。断靴之举,不仅斩断了林墨的情报传递链,更让他们摸到了敌人的软肋——这场物流革命催生的不仅是财富与耳目,更是足以颠覆战局的力量。
靴底藏情,裂心泣血
夜色如墨,朱雀坊的灯笼在风里摇曳,映得兴顺货栈的阁楼轮廓愈发阴森。沈星遥按约定换上脚夫的粗布短打,推着一辆装满木料的独轮车,停在货栈后门——这是他与苏玉娘约定的“换货”暗号,实则是要单独见她,查清父亲失踪的真相。
阁楼的窗棂后,苏玉娘望着楼下那道熟悉的身影,指尖攥得发白。她褪去了日间的水绿罗裙,换上一身玄色劲装,靴底的陨铁机关已被她悄悄拆开,露出里面藏着的半块鱼符——那是沈星遥父亲沈渊当年亲手交给她的,背面刻着“玉遥”二字,是两人年少时的定情信物。
三年前,沈渊为保护星核,被林墨擒获,以沈星遥的性命要挟,逼她成为西市的眼线,借定制靴子之名传递星核情报。她忍辱负重,每一次定制靴子,都是在刀尖上行走——既怕林墨察觉异心,又怕沈星遥发现真相后恨她入骨。
“进来吧。”苏玉娘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
沈星遥推车上前,后门吱呀打开,一股熟悉的兰芷香扑面而来——那是他年少时在沈府后院常见的花香,苏玉娘总爱将这种花制成香膏,涂在手腕上。他心头一紧,跟着苏玉娘走进阁楼,反手掩上房门。
阁楼内,烛火摇曳,墙角的木架上摆着一个陈旧的锦盒,正是沈府的旧物。苏玉娘转过身,玄色劲装衬得她面色愈发苍白,眼底却蓄满了泪水:“星遥,你终于来了。”
“为什么?”沈星遥的声音沙哑,他从怀中取出那半块从靴底拆出的陨铁机关,“你明明是父亲最信任的弟子,为什么要帮林墨传递星核情报?为什么要用我们之间的约定,做这种背叛之事?”
苏玉娘浑身一颤,泪水终是滑落:“我没有背叛!”她快步走到木架旁,打开锦盒,里面是半块鱼符,与沈星遥怀中的鱼符严丝合缝,“你看,这是你父亲交给我的鱼符,他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守住星核的秘密。林墨抓了他,用你的性命要挟我,我若不从,他就会杀了你,毁了沈府满门!”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沈星遥想起年少时,苏玉娘总爱跟在他身后,教他辨识星纹,陪他在沈府的星台观星;想起父亲失踪前,曾对他说“玉娘是值得托付之人”;想起这三年来,每一次苏玉娘定制靴子,都悄悄在靴衬里绣上细小的“安”字,只是他从未在意。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沈星遥的声音带着哽咽,“你可以找我,我们一起想办法,为什么要一个人扛着?”
“我不能。”苏玉娘摇头,泪水滴落在鱼符上,“林墨的眼线遍布西市,我若稍有异动,你就会有危险。我只能借着定制靴子,一次次靠近星核,寻找你父亲的下落,探查林墨的计划。”她抬手解开靴带,脱下那双被陆知夏替换过的软底靴,划开靴底,里面藏着一张极小的绢纸,“这是地下作坊的机关分布图,我用陨铁粉末画的,只有星灵血脉能看见。你父亲被关在地下三层的囚室里,星核主信标的核心也在那里。”
沈星遥接过绢纸,指尖触到上面温热的泪痕,心中又痛又悔。他一直以为苏玉娘背叛了沈家,却不知她在暗中承受着如此多的煎熬,用生命守护着他和星核。
就在这时,阁楼的门突然被踹开,林墨带着数名黑衣死士闯了进来,鎏金面具泛着冷光:“好一出深情戏码!苏玉娘,你以为瞒得过我?”
苏玉娘脸色骤变,立刻挡在沈星遥身前,手中抽出一柄藏在袖中的短刃:“星遥,你快走!带着分布图去找陈默,救你父亲,毁了信标!”
“走得了吗?”林墨冷笑一声,挥手示意死士上前,“今日,你们俩都得死在这里!”
黑衣死士蜂拥而上,短刃与甲胄碰撞的声音刺耳。苏玉娘武功本就不弱,为了护住沈星遥,更是拼尽全力,短刃划破一名死士的喉咙,却被另一名死士的长刀划伤后背,鲜血瞬间染红了玄色劲装。
“玉娘!”沈星遥目眦欲裂,抽出腰间的星刃,与苏玉娘并肩作战。他的星力在愤怒与悲痛中爆发,星刃泛着耀眼的蓝光,每一次挥出都能斩断一名死士的兵器。
可死士数量太多,林墨又亲自出手,星核鞭卷着魔气袭来,直指沈星遥的要害。苏玉娘瞳孔一缩,毫不犹豫地扑上前,用身体挡住了那道魔气鞭。
“噗——”魔气穿透胸膛,鲜血喷洒而出,溅在沈星遥的脸上。苏玉娘缓缓倒下,眼神却依旧望着他,嘴角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星遥……我没骗你……守住星核……活下去……”
“玉娘!”沈星遥抱住她倒下的身体,声音撕心裂肺,“你别睡!我带你走,我们去找清浅,她能救你!”
苏玉娘摇了摇头,指尖抚上他的脸颊,力气一点点消散:“来不及了……这三年……我好想你……若有来生……我们再一起……观星……”
她的手缓缓垂下,眼睛永远闭上了,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怀中的身体渐渐冰冷,沈星遥抱着她,泪水汹涌而出,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痛得无法呼吸。他想起年少时的约定,想起她绣在靴衬里的“安”字,想起她每一次隐忍的目光,才明白这份爱早已深入骨髓,却被命运与阴谋折磨得遍体鳞伤。
“啊——!”沈星遥发出一声悲愤的嘶吼,星力在体内疯狂涌动,周身泛起耀眼的蓝光。他抱起苏玉娘的尸体,转身冲向阁楼的密道——那是苏玉娘之前告诉过他的逃生路线。
林墨见状,怒吼着追了上去:“沈星遥,留下命来!”
密道里,沈星遥抱着苏玉娘,脚步踉跄却坚定。他知道,他不能死,他要完成苏玉娘的遗愿,救回父亲,毁了时空信标,为她报仇。泪水模糊了视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心中的痛楚如潮水般蔓延,撕心裂肺,却也让他的眼神愈发坚定。
密道尽头,陈默带着楚狂、陆知夏等人早已等候在那里。看到沈星遥抱着苏玉娘的尸体出来,浑身是血,众人都愣住了。
“星遥……”陈默上前,想要扶住他。
沈星遥摇了摇头,将怀中的绢纸递给陈默,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这是地下作坊的机关分布图……玉娘她……为了救我……”他再也说不下去,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陆知夏接过绢纸,看着上面用陨铁粉末画的纹路,眼眶一红。苏清浅走上前,检查着苏玉娘的伤势,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惋惜。
楚狂握紧拳头,咬牙道:“林墨这杂碎,我定要他血债血偿!”
沈星遥缓缓放下苏玉娘的尸体,抬手擦干眼泪,指尖的星力翻涌,带着决绝的杀意:“没错,血债血偿。”
他看向众人,目光坚定如铁:“玉娘用生命换来了情报,我们不能让她白白牺牲。今夜,我们就突袭兴顺货栈,救回我父亲,毁了时空信标,让林墨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夜色更浓,朱雀坊的风带着血腥味,吹过兴顺货栈的阁楼。沈星遥站在密道出口,望着货栈的方向,心中的悲痛化作无穷的力量。那份撕心裂肺的爱,成了他最锋利的武器,也成了这场星核之战中,最悲壮的注脚。
一场复仇与守护的决战,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茅厕惊变,蒙面密语
墨工坊后侧的隐蔽据点里,夜色压得人喘不过气。众人借着烛火核对兴顺货栈的机关分布图,沈星遥却因心头绞痛难安,起身走向后院的简陋茅厕——那是临时搭建的棚屋,四周绕着半人高的柴薪,月光透过柴隙洒下,在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影。
他刚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连日来的悲痛与疲惫如潮水般涌上,苏玉娘倒下的身影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指尖还残留着她最后一刻的微凉。他扶着木栏,正要缓口气,身后的木门突然被人猛地踹开!
“唔!”
一只粗糙的手掌瞬间捂住他的口鼻,带着铁锈与汗味的气息钻入鼻腔。沈星遥心头一凛,下意识抬手反击,手肘狠狠撞向身后之人的肋骨,却被对方侧身避开。紧接着,一把冰凉的短刃抵在他的脖颈上,刃尖贴着皮肤,带着刺骨的寒意。
“别动!”蒙面男子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刻意压低了嗓音,“我有沈渊的消息,只跟你一个人说。”
沈星遥浑身一震,挣扎的动作骤然停住。沈渊——他的父亲,失踪三年的星核守护者,这个名字如惊雷般炸在他心头。他能感觉到抵在脖颈的短刃并未用力,对方虽动作狠厉,却无杀心。
“放开我,否则免谈。”沈星遥的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蒙面男子迟疑了一瞬,缓缓松开捂住他口鼻的手,短刃却未移开,依旧贴着他的脖颈:“我没恶意,只是林墨的眼线遍布四周,只能用这种方式见你。”
沈星遥侧身,借着月光打量对方。男子身着玄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眼底带着几分疲惫与急切。他的身形挺拔,握着短刃的手指骨节分明,虎口处有一道陈旧的疤痕——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且招式路数,竟与沈府的家传剑法有几分相似。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父亲的消息?”沈星遥沉声问道,指尖悄悄凝聚星力,一旦对方有异动,便立刻反击。
“我是你父亲的旧部,名唤秦风。”蒙面男子压低声音,“三年前,你父亲为护星核,故意被林墨擒获,实则是为了潜入兴顺货栈的地下作坊,探查时空信标的核心机密。我一直潜伏在林墨身边,替他传递假情报,今日冒险来见你,是因为你父亲传来消息——他已找到星核主信标的弱点,却被困在地下三层的‘陨铁囚笼’里,急需你的帮助。”
沈星遥瞳孔骤缩:“陨铁囚笼?我这里有玉娘留下的机关分布图,为何没有标注?”
“那分布图是苏玉娘根据表面布局绘制的,陨铁囚笼是林墨后来增设的,用的是天外陨铁打造,能压制星灵血脉的力量,你父亲被困其中,星力无法施展。”秦风语速极快,“林墨明日寅时就要启动主信标,届时不仅你父亲性命难保,整个长安都会被时空乱流吞噬。”
“你为何要帮我?”沈星遥并未完全轻信,“若你真是父亲的旧部,三年来为何不早联系我?”
秦风的目光黯淡了几分,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三年前我被林墨重伤,侥幸逃脱后一直隐姓埋名养伤,直到上月才恢复武功。且林墨对沈府后人盯得极紧,苏玉娘潜伏期间,我不敢贸然接触,怕暴露她的身份,也怕给你带来杀身之祸。”他顿了顿,从怀中摸出一枚小巧的玉佩,抛给沈星遥,“这是你父亲的贴身之物,背面刻着‘守星’二字,你一看便知。”
沈星遥接住玉佩,指尖抚过背面的刻痕——那熟悉的笔触,与父亲早年给她刻的星符如出一辙,绝非仿造。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他攥紧玉佩,声音带着颤抖:“我父亲……他还好吗?”
“他受了些伤,却依旧清醒。”秦风叹了口气,“陨铁囚笼虽能压制星力,却困不住他的心智。他让我转告你,明日寅时三刻,地下作坊的能量节点会出现一瞬空缺,届时陨铁囚笼的防御会减弱,你需带着星核残片,从西南角的通风道潜入,用残片激活囚笼的星纹,便可破笼救人。”
他说着,又递来一张折叠的绢纸:“这是陨铁囚笼的内部结构图,我冒险绘制的,上面标着能量节点的位置。记住,只能你一个人去——星灵血脉的气息能掩盖星核残片的波动,人多了会被林墨察觉。”
沈星遥接过绢纸,展开一看,上面的纹路与苏玉娘留下的分布图互补,西南角的通风道果然是之前未标注的隐秘入口。他抬头看向秦风,眼中满是决绝:“我知道了。明日寅时,我必救回父亲。”
“小心林墨的埋伏。”秦风叮嘱道,“他似乎察觉到你父亲有异动,已在地下作坊增派了死士。另外,苏玉娘的死并非意外——”
话音未落,据点前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楚狂的怒喝:“谁在那里!”
秦风头颈一缩,低喝一声:“我先走了!明日寅时,通风道见!”说罢,他转身跃出茅厕的木栏,身形如狸猫般窜入柴薪堆后,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沈星遥刚收起绢纸与玉佩,楚狂便提着长刀冲了过来,身后跟着陈默与陆知夏。“星遥,你没事吧?刚才听到动静,像是有人闯入!”楚狂一脸警惕地扫视着茅厕四周。
沈星遥压下心头的激荡,摇了摇头:“没事,方才是一只野狗闯进来,已经跑了。”他不想过早透露秦风的存在,一来怕有变数,二来明日的潜入需要绝对隐秘,人多反而容易出错。
陈默目光锐利地看向柴薪堆后的痕迹,却并未多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多加小心。兴顺货栈的突袭计划定在今夜子时,我们已让脚夫们在货栈外围布控,就等你归队。”
沈星遥点头,跟着众人返回据点。烛火下,他看着手中的玉佩与绢纸,苏玉娘的遗愿与父亲的期盼交织在心头。方才的惊变如一场梦,却让他在悲痛中找到了新的方向——救出父亲,毁了时空信标,不仅是为了守护长安,更是为了告慰苏玉娘的在天之灵。
他将玉佩贴身藏好,指尖凝聚起星力,目光落在机关分布图上。今夜的突袭,是为明日的潜入铺路;而明日寅时的茅厕惊变,不过是这场终极决战的序幕。蒙面人的出现,像一道微光,刺破了笼罩已久的阴霾,却也让这场星核之争,变得愈发扑朔迷离。
子时已至,据点外传来脚夫们的暗号。陈默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出发!突袭兴顺货栈,为星遥明日救父扫清障碍!”
沈星遥握紧腰间的星刃,跟着众人走出据点。月光下,他的身影愈发挺拔,心中的悲痛已化作坚不可摧的决心。茅厕里的蒙面密语,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破局的大门,也让他一步步走向那场注定惨烈,却必须赢的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