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尼玛属于公然要官了,可是这个欢喜的当口,康熙自然不会驳他面子。
康熙点点头:“之前胤峨就说过,这二人可用。
当初他们二人舍命探路,又分头寻找援兵出路,心地纯良,确实是两个可造之材。
你们两个想一想,看给他们什么封赏合适。
回头议一下,明发邸报,大加奖励。”
正说着,魏珠从外面喘着气进来了。
深吸一口气,这才从容禀报:“皇上,宫外有人求见,说是年羹尧将军派来报捷的。”
年羹尧?
君臣三人都是一愣,跟着不由地抚额大笑。
没想到啊,这么多捷报竟然在赶在同一时间送来了。
“满宇频翘望,凯歌奏边城。”
张廷玉颇为感慨:“皇上,这次可真是如十爷所吟,凯歌奏边城了。”
“魏珠,来报信是什么人?
按说他应该去兵部的,怎么直接到宫里来了?”
马齐有些好奇,这个人完全不懂规矩。
魏珠咧咧嘴:“回马中堂,领头的是个藏人。
好像是个什么土司,说十爷的奴才……”
“格桑!”这次又是康熙抢答。
没办法,这些事儿胤峨只跟他说过。
“魏珠,问问他是不是叫格桑?
如果是的话把他带过来。”
康熙有些激动了。
魏珠犹豫了一下:“皇上,那个藏人浑身酸臭难闻。
奴才先带他去清洗一下再来,省得惊了皇上。”
康熙瞪了他一眼:“朕什么没见过?
是格桑的话就快带他进来!”
等魏珠出去,康熙这才向马齐和张廷玉显摆:
“格桑此人忠勇异常,是老十的奴才。
据老十说,岳钟琪当初在格桑那里,喇嘛们逼着他交人,他硬是顶着不交。
后来又亲自陪着年羹尧进藏当向导,一路上帮助解决辎重粮草的问题,功劳颇大。”
马齐和张廷玉一听,又是十阿哥胤峨!
也是邪门了,今天三个地方来了捷报,竟然全都跟十阿哥胤峨有关。
“皇上,是不是也请十爷出来听一听?”
马齐犹豫了一下,鼓足勇气问道。
“嗯?听什么?”
康熙眼睛一转,看向马齐:“你是想请老十听?还是想请老八听?”
一股凉气顿时从脚底冲上了眉心,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胜利早在胤峨的计划之中,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康熙瞟了马齐一眼:“用得着你来大惊小怪?”
好吧,非常时期,真的是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两位上书房大臣这才收起刚才欢乐的心情,严肃地站立两边,等着看那位叫格桑的藏人。
时间不长,魏珠引着一个肤色黝黑的卷毛汉子进了大殿。
格桑一路上不知道在心里默默演习了多少遍,晚上没人时还悄悄在房间里练过。
但此时真的见到大清皇帝站在自己面前,竟然慌得什么都忘了。
“扑通”一声跪下,膝行至康熙面前,慢慢倒下趴在地上,做出了五体投地的样子来。
康熙看着眼前这个身上散发着羊膻味的汉子,就那么不成体统地趴在地毯上,心里却全是满足感。
这是发自内心的敬畏,他喜欢被人这样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