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廷玉离开上书房,默然乘轿回府。
康熙到底没有当场说要如何奖励十阿哥,这让他有些颓废。
要是这样大功的人,都得不到应有的奖励,那朝中的大臣还有什么奔头?
不行,明天大朝会上,还是要为十爷力争一下,这是做人的本份。
轿子停下,他下了轿刚要进府,鼻子突然闻到了一股无法言述的膻味。
四下一打量,竟然看到黑乎乎的格桑正等在门房里。
见到张廷玉,格桑土司笑着从门房出来了,上前抚胸见礼:
“张中堂,我到了主子府上,听说贵府小公子身子骨不舒服。
我有些藏药,正好能治小公子的病,特意来给中堂献上。”
张廷玉闻听心中不由一悲,面上却是不显:
“格桑,小儿的病已经是在拖日子了,多谢你的好意。
这药还是留给有缘的人吧。”
格桑急忙凑前一步,低声回道:
“中堂,这药是十爷赐我的,说是西方神药。”
一听西方神药四个字,张廷玉一下子停住了,这可是十阿哥的金字招牌。
那药的神奇,他是很清楚的。
说退烧就退烧,只要吃上就见效,绝对不负神药之名。
“格桑土司,西方神药不是退烧的吗?
难道对痨病也有效果?”
张廷玉不知不觉已经抓住了格桑的胳膊。
“中堂,十爷说了,不同的病有不同的神药。
恰好十爷赐给我的神药,是专门治疗痨病的。”
格桑说着,从怀里摸出个小玉瓶来。
见到小玉瓶,张廷玉的眼睛都红了。
这是十爷西方神药的招牌。
“中堂,我主子说了,这药专门对付痨病。
只需每天一粒,连服十五天,自可见效。”
格桑看看张廷玉:“反正中堂说你小儿子也是拖日子,那就死马当成活马医,万一要是治好了呢?”
不用他说这个,张廷玉已经伸手握住了那只玉瓶:
“格桑,我信。
谢谢你,也谢谢十爷。”
格桑初时一愣,跟着呵呵一笑:
“明王出手,你的小儿子一定没事的。”
看着格桑的身影消融在夜色中,张廷玉一阵眩晕。
不动明王他是知道的,但是那么大能的存在,怎么可能跟十爷扯上关系?
回到府里,张廷玉握着玉瓶直接来到了小儿子的院子,亲自喂儿子服下第一粒神药。
小儿子有如回光返照般看着他:
“父亲,恕孩子儿不孝。”
“不要这么说,刚才你吃的是十爷赏的神药,明白吗?
十爷专门赏你的治痨病的神药。
小子,你有福了。
有了十爷的神药,你想死都难,知道吗?”
张廷玉喃喃地说着,说了些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小儿子的眼中顿时有了光彩,是十爷赏的药,那可是神药啊。
他清楚地记得,金玉泽家的小二曾经说过,他爹当初被马撞伤了,当时都高烧快死了,就是十爷给的药,起死回生!
“父亲,我会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