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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黄巢破长安,僖宗出逃(1 / 2)

唐僖宗乾符六年,公元879年

春季正月,魏王李佾去世。

镇海节度使高骈派遣部将张璘、梁缵分路攻打黄巢,屡次击败黄巢的军队,收降黄巢的部将秦彦、毕师铎、李罕之、许勍等几十人,黄巢于是率军向广南地区进军。秦彦是徐州人,毕师铎是冤句人,李罕之是项城人。

贾宏等人还没有到达南诏,就相继死在了路上,随从的人也死了一大半。当时辛谠已经患上了风痹病,他召来代理巡官徐云虔,握着他的手说:“我已经上奏朝廷派遣使者前往南诏,但是使者接连去世,这可怎么办呢?你既然出仕为官,就应当想着为国分忧,能不能担当起这次出使的任务?我遗憾的是身患风痹,不能向你行跪拜之礼。”说完就呜咽流泪。徐云虔说:“士为知己者死!承蒙明公征召任用,我正遗憾没有办法报答你的恩德,怎敢不接受命令!”辛谠十分高兴,为他准备了丰厚的路费和行装,派遣他出使南诏。二月丙寅日,徐云虔抵达善阐城,南诏骠信接见他时用平等的礼节相待,只接受副使以下人员的跪拜。己巳日,骠信派慈双羽、杨宗到客馆对徐云虔说:“贵府的牒文想要让骠信向唐朝称臣,呈递奏表进贡地方特产;骠信已经派人从西川前往唐朝,请求与唐朝结为兄弟之国,如果唐朝不答应,就结为舅甥之国。无论是兄弟还是舅甥,互通书信、馈赠礼物就可以了,哪里用得着呈递奏表、进献贡品呢?”徐云虔说:“骠信既然想要做唐朝的弟弟、外甥,骠信是景庄皇帝的儿子,景庄皇帝难道没有兄弟吗?他们对于骠信来说是叔父,骠信身为君主,叔父们都要向他称臣,更何况是弟弟和外甥呢!况且骠信的祖先,是凭借大唐皇帝的册命,才得以统一六诏,大唐的恩德深厚。中间发生的一些小的怨恨,过错在于边境的官吏。如今骠信想要重修旧好,怎么能够违背祖先的旧例呢!顺从祖先是孝道,侍奉大国是道义,平息战争是仁德,审正名分是礼法。这四件事,都是美好的德行,骠信难道不应该努力去做吗!”骠信招待徐云虔十分优厚,徐云虔在善阐城停留了十七天之后返回唐朝。骠信交给徐云虔两份木夹文书,一份呈送中书门下,一份牒送岭南西道,但是仍然不肯向唐朝呈递奏表、进献贡品。

辛未日,河东军抵达静乐,士兵发动叛乱,杀死孔目官石裕等人。壬申日,崔季康逃回晋阳。甲戌日,都头张锴、郭昢率领行营士兵攻打东阳门,攻入府衙,杀死崔季康。辛巳日,朝廷任命陕虢观察使高浔为昭义节度使;任命邠宁节度使李侃为河东节度使。

三月,天平军节度使张裼去世,牙将崔君裕擅自掌管州中事务,淄州刺史曹全晸率军讨伐并诛杀了他。

夏季四月庚申朔日,出现日食。

西川节度使崔安潜到任之后,不过问盗贼之事,蜀地的百姓都感到很奇怪。崔安潜说:“盗贼如果没有官吏的纵容包庇,就不能为非作歹。如今要是彻底追查,就会牵连很多人,大肆搜捕只会徒增烦扰。”甲子日,崔安潜从府库中拿出一千五百缗钱,分别放置在成都的三个集市上,在钱的旁边张贴告示说:“有能够告发并捕获一名盗贼的人,奖赏五百缗钱。盗贼不可能独自作案,必定有同伙。如果同伙告发并捕获盗贼,就赦免他的罪行,奖赏和普通百姓一样。”没过多久,就有人捕获盗贼前来领赏,盗贼不服,说:“你和我一同做盗贼十七年,赃物都是平分的,你怎么能抓捕我呢!我和你同归于尽。”崔安潜说:“你既然知道我张贴了告示,为什么不先抓捕他来领赏呢?那样的话他应该被处死,你就可以接受奖赏了。你既然被他告发,死了又有什么可说的!”当即下令赏赐抓捕盗贼的人,让盗贼亲眼看着,然后在集市上处死盗贼,并且诛灭了他的全家。于是盗贼们相互猜忌,没有容身之地,不到天亮就纷纷逃离西川境内,西川境内从此再没有一个盗贼。崔安潜认为蜀地的士兵胆小懦弱,上奏朝廷派遣大将携带牒文前往陈州、许州等地招募壮士,与蜀地士兵混合编制,进行训练,共得到三千人,分为三军,士兵们都头戴黄帽,号称黄头军。崔安潜又上奏朝廷请求调来洪州的弩手,教蜀地士兵使用弩机发射带弹丸的箭矢,挑选出一千人,号称神机弩营。蜀地的军队从此逐渐强大起来。

僖宗因为盗贼遍地而感到忧虑,王铎说:“臣身为宰相之首,在朝中不能为陛下分忧,请允许我亲自督率将领们讨伐盗贼。”朝廷于是任命王铎守司徒兼侍中,充任荆南节度使、南面行营招讨都统。

五月辛卯日,朝廷下令赏赐河东军士银两。牙将贺公雅所统率的士兵发动叛乱,焚烧抢掠晋阳三座城池,抓获孔目官王敬,将他押送到马步司。节度使李侃与监军亲自出城安抚慰问,在牙门将王敬斩首,叛乱才得以平定。

泰宁节度使李系是李晟的曾孙,能言善辩但实际上没有勇力和谋略。王铎因为他出身于世代名将之家,上奏朝廷任命他为行营副都统兼湖南观察使,让他率领五万精兵以及地方团练屯驻在潭州,以堵塞岭南通往岭北的道路,抵御黄巢。

河东都虞候每天夜里秘密抓捕贺公雅部下参与叛乱的士兵,将他们满门抄斩。丁巳日,残余的党羽将近一百人,自称“报冤将”,在晋阳三座城池大肆劫掠,焚烧马步都虞候张锴、府城都虞候郭昢的家。节度使李侃下令,因为军府屡次发生变乱,为了暂时顺从军心,将张锴、郭昢逮捕,在牙门将他们斩首,并且驱逐了他们的家人;任命贺公雅为马步都虞候。张锴、郭昢临刑的时候,哭着对众人说:“我们所杀的人,都是捕盗司秘密上报的,今天含冤而死,难道就没有忠义之士来救我们吗!”于是士兵们再次大声喧哗,冲上前将张锴、郭昢抢走,带回都虞候司。不久之后,李侃又下令恢复张锴、郭昢原来的官职,并且召回他们的家人。抓捕捕盗司的元义宗等三十多家,全部诛灭。己未日,朝廷任命马步都教练使朱玫等人为三城斩斫使,率领士兵分头搜捕报冤将,将他们全部斩首,军城这才安定下来。

黄巢给浙东观察使崔璆、岭南东道节度使李迢写信,请求担任天平节度使,崔璆、李迢为他向朝廷奏报,朝廷没有答应。黄巢又上表朝廷请求担任广州节度使,僖宗命令大臣们商议这件事。左仆射于琮认为:“广州是市舶司的所在地,聚集了大量的珍宝货物,怎么能让盗贼占据呢!”朝廷也没有答应,于是商议另外任命黄巢官职。六月,宰相们请求任命黄巢为率府率,僖宗同意了。

河东节度使李侃因为军府屡次发生变乱,声称身患疾病,请求前往京城就医。朝廷下令任命代州刺史康传圭为河东行军司马,征召李侃前往京城。秋季八月甲子日,李侃从晋阳出发。不久之后,朝廷任命东都留守李蔚同平章事,充任河东节度使。

镇海节度使高骈上奏朝廷说:“请允许我任命暂代舒州刺史郎幼复为留后,镇守浙西;派遣都知兵马使张璘率领五千士兵在郴州驻守险要之地;派遣兵马留后王重任率领八千士兵在循州、潮州一带截击黄巢;臣亲自率领一万士兵从大庾岭赶赴广州,攻打黄巢。黄巢听说臣率军前往,必定会仓皇逃窜。恳请陛下下令让王铎率领三万部众在梧州、昭州、桂州、永州四州驻守险要之地。”朝廷下诏没有批准。

九月,黄巢得到率府率的任命文书后,勃然大怒,痛骂执政大臣,随即率军猛攻广州,当天就将广州攻陷,活捉节度使李迢,转而劫掠岭南各州县。黄巢让李迢草拟奏表,表达自己的心愿,李迢说:“我家世代蒙受国家的恩德,亲戚遍布朝廷,我的手腕可以被斩断,奏表绝对不能草拟。”黄巢于是杀死了李迢。

冬季十月,朝廷任命镇海节度使高骈为淮南节度使,充任盐铁转运使;任命泾原节度使周宝为镇海节度使;任命山南东道行军司马刘臣容为节度使。周宝是平州人。

黄巢在岭南时,士兵们染上瘴疫,死去的人达到十分之三四,他的部下劝说他率军北返,以图谋大业,黄巢听从了这个建议。黄巢率军从桂州制造几千艘大木筏,趁着暴涨的江水,沿着湘江顺流而下,经过衡州、永州,癸未日,抵达潭州城下。李系据守城池,不敢出战,黄巢率军猛攻,只用了一天就攻陷了潭州,李系逃奔朗州。黄巢将潭州的戍兵全部杀死,尸体漂流而下,堵塞了江面。尚让率领军队乘胜进逼江陵,部众号称五十万。当时各道的军队还没有集结,江陵的守军不足万人,王铎留下部将刘汉宏镇守江陵,自己率领部众赶赴襄阳,声称要与刘巨容的军队会合。王铎离开之后,刘汉宏在江陵大肆劫掠,几乎将江陵城焚烧殆尽,百姓们逃窜到山谷之中。恰逢天降大雪,冻死的人遍布荒野。十多天之后,贼军才抵达江陵。刘汉宏是兖州人,他率领部众向北返回,成为盗贼。

闰十月丁亥朔日,河东节度使李蔚身患疾病,任命供军副使李邵暂代观察留后,监军李奉皋暂代兵马留后。己丑日,李蔚去世。都虞候张锴、郭昢签署文书,推举李邵掌管州中事务,任命少尹丁球暂代观察留后。

十一月戊午日,朝廷任命定州以来制置使万年人王处存为义武节度使、河东行军司马,任命雁门关以来制置使康传圭为河东节度使。

黄巢率军向北奔赴襄阳,刘巨容与江西招讨使淄州刺史曹全晸合兵一处,屯驻在荆门,以抵御黄巢。贼军抵达之后,刘巨容在树林中设下伏兵,曹全晸率领轻骑兵迎战,假装战败逃走。贼军追击,伏兵发动,大败贼军,乘胜向北追击。等到抵达江陵时,已经俘获斩杀了贼军十分之七八的人马。黄巢与尚让收拢残余的部众,渡过长江向东逃窜。有人劝说刘巨容乘胜追击,将贼军全部歼灭,刘巨容说:“朝廷向来喜欢辜负人,遇到危急的事情就安抚笼络将士,不惜赏赐官职爵位,事情平定之后就将他们抛弃,甚至还要治罪。不如留下这些贼军,作为我们获取富贵的资本。”部众于是停止追击。曹全晸率军渡过长江追击贼军,恰逢朝廷任命泰宁都将段彦谟接替他担任招讨使,曹全晸也停止了追击。因此贼军的势力再次振作起来,攻打鄂州,攻陷了鄂州的外城,转而劫掠饶州、信州、池州、宣州、歙州、杭州等十五个州,部众达到二十万人。

康传圭从代州赶赴晋阳,庚辰日,抵达乌城驿。张锴、郭昢出城迎接,被康传圭下令乱刀砍死。康传圭进入府衙之后,又将他们的家人全部诛灭。

十二月,朝廷任命王铎为太子宾客、分司东都。

当初,兵部尚书卢携曾经举荐高骈可以担任都统,到这个时候,高骈的部将张璘等人屡次击败黄巢,朝廷于是重新任命卢携为门下侍郎、平章事,凡是关东地区的节度使,由王铎、郑畋所任命的,大多被替换掉。

这一年,桂阳盗贼陈彦廉攻陷郴州,杀死刺史董岳。

唐僖宗广明元年,公元880年

春季正月乙卯朔日,朝廷改年号为广明。

沙陀军队攻入雁门关,进犯忻州、代州。二月庚戌日,沙陀军队两万多人进逼晋阳,辛亥日,攻陷太谷。朝廷派遣汝州防御使博昌人诸葛爽率领东都防御兵救援河东。

河东节度使康传圭一味施行严刑峻法,经常报复仇怨,强行夺取富人的财产。康传圭派遣前遮虏军使苏弘轸在太谷攻打沙陀军队,苏弘轸率军抵达秦城,遭遇沙陀军队,交战失利,率军返回。康传圭大怒,将苏弘轸斩首。当时沙陀军队已经返回代北。康传圭派遣都教练使张彦球率领三千士兵追击。壬戌日,抵达百井,军队发生叛乱,率军返回晋阳。康传圭关闭城门,抵御叛乱的士兵,乱兵从西明门攻入城中,杀死康传圭。监军周从寓亲自出城安抚慰问,叛乱才得以平定,朝廷任命张彦球为府城都虞候。朝廷得知此事后,派遣使者前往安抚,说:“杀死节度使的事情,是一时之间发生的,大家都应当各自安心,不要再忧虑恐惧。”

左拾遗侯昌业因为盗贼遍布关东,而皇帝不亲自处理政务,一心只顾着游玩嬉戏,赏赐毫无节制,田令孜独揽大权,无视君主,天象发生异常变化,国家将要面临危险,于是向皇帝上书直言极谏。僖宗勃然大怒,将侯昌业召到内侍省,赐他自尽。

僖宗喜好骑马射箭、舞弄剑槊、研究天文历算,对于音律、樗蒲赌博等,没有不精通的;还喜好蹴鞠、斗鸡,与各位亲王赌鹅,一只鹅的价格高达五十缗。僖宗尤其擅长击球,曾经对艺人石野猪说:“朕如果参加击球进士科考试,必定能够成为状元。”石野猪回答说:“如果遇到尧、舜担任礼部侍郎,恐怕陛下免不了会被黜落。”僖宗听后只是一笑而过。度支因为经费不足,上奏朝廷请求向富户以及胡商借贷钱财货物。朝廷下令借贷他们财产的一半。盐铁转运使高骈向朝廷上书说:“天下盗贼蜂拥而起,都是因为饥寒交迫,只有富户和胡商没有造反罢了。”朝廷于是停止了借贷。高骈上奏朝廷,请求将杨子院改为发运使。

三月庚午日,朝廷任命左金吾大将军陈敬瑄为西川节度使。陈敬瑄是许州人,是田令孜的兄长。当初,崔安潜镇守许昌,田令孜为陈敬瑄谋求兵马使的职位,崔安潜没有答应。陈敬瑄通过田令孜得以录入左神策军,几年之后,屡次升迁,官至大将军。田令孜看到关东地区的盗贼日益猖獗,暗中制定了前往蜀地避难的计划,于是向朝廷上奏,请求任命陈敬瑄以及他的心腹左神策大将军杨师立、牛勖、罗元杲镇守三川。僖宗命令这四个人通过击球比赛来争夺三川节度使的职位,陈敬瑄赢得了第一筹,朝廷当即任命他为西川节度使,接替崔安潜。

辛未日,朝廷任命门下侍郎、同平章事郑从谠同平章事,充任河东节度使。康传圭死后,河东的士兵更加骄横,所以朝廷派遣宰相镇守河东,让他自己挑选辅佐的官吏。郑从谠上奏朝廷,任命长安令王调为节度副使,任命前吏部员外郎、史馆修撰刘崇龟为节度判官,任命前司勋员外郎、史馆修撰赵崇为观察判官,任命前进士刘崇鲁为推官。当时的人将河东节度府称为小朝廷,说它聚集了众多的名士。刘崇龟、刘崇鲁是刘政会的七世孙。当时正值晋阳刚刚经历战乱之后,每天都有杀人劫掠的事情发生。郑从谠外表温和,但是性情刚劲,足智多谋,善于决断。将士中想要作恶的人,郑从谠总是能够预先察觉,将他们诛杀,奸猾之徒都吓得不敢出声。对于行善的人,郑从谠则安抚信任,没有丝毫猜忌。郑从谠知道张彦球有谋略,百井兵变并不是他的本意,于是只将带头作乱的人诛杀,召见张彦球安抚慰问,将兵权全部委托给他,军中从此安定下来。张彦球为郑从谠竭尽死力,最终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淮南节度使高骈派遣部将张璘等人攻打黄巢,屡次获胜。卢携向朝廷上奏,请求任命高骈为诸道行营兵马都统。高骈于是向天下各道发布檄文,征调军队,并且大量招募士兵,得到本地和外地的士兵共七万人,威望大振,朝廷对他寄予厚望。

安南发生军乱,节度使曾衮出城躲避,戍守邕管的各道士兵大多自行返回原籍。

夏季四月丁酉日,朝廷任命太仆卿李琢为蔚州、朔州等州招讨都统、行营节度使。李琢是李听的儿子。

张璘率军渡过长江,攻打贼军首领王重霸,王重霸投降。张璘又屡次击败黄巢的军队,黄巢率军退保饶州,黄巢的部将常宏率领几万部众投降。张璘率军攻打饶州,将饶州攻陷,黄巢逃走。当时江淮地区的各军屡次上奏击败贼军,几乎都不是实情,宰相以下的官员都上表祝贺,朝廷因此稍微安定下来。

朝廷任命李琢为蔚朔节度使,仍然充任都统。

朝廷任命杨师立为东川节度使,牛勖为山南西道节度使。朝廷任命诸葛爽为北面行营副招讨。

当初,刘巨容返回襄阳之后,荆南监军杨复光任命忠武都将宋浩暂代府中事务,泰宁都将段彦谟率领军队镇守荆南城。朝廷下诏任命宋浩为荆南安抚使,段彦谟以位居宋浩之下为耻。宋浩禁止军士砍伐街上的槐树、柳树,段彦谟的部卒违反了禁令,宋浩用棍棒打他的后背。段彦谟大怒,持刀策马冲入府衙,将宋浩和他的两个儿子全部杀死。杨复光向朝廷上奏,声称宋浩残酷暴虐,被众人诛杀。朝廷下诏任命段彦谟为朗州刺史,任命工部侍郎郑绍业为荆南节度使。

五月丁巳日,朝廷任命汝州防御使诸葛爽为振武节度使。刘汉宏的党羽日益强盛,进犯劫掠宋州、兖州。甲子日,朝廷征调东方各道的军队前往讨伐。

黄巢率军屯驻在信州,遭遇瘟疫,士兵死亡很多。张璘趁机率军猛攻黄巢,黄巢用重金贿赂张璘,并且写信给高骈,请求投降,希望高骈为他向朝廷保奏。高骈想要引诱黄巢前来归降,答应为他谋求节度使的符节和斧钺。当时昭义、感化、义武等军都已经抵达淮南,高骈担心他们会分走自己的功劳,于是向朝廷上奏,声称贼军不久就会被平定,不必麻烦各道的军队,请求将各道军队全部遣返。朝廷批准了高骈的请求。贼军侦察得知各道军队已经向北渡过淮河,于是与高骈断绝关系,并且向他宣战。高骈大怒,命令张璘率军攻打贼军,结果张璘战败身亡,黄巢的势力再次振作起来。

乙亥日,朝廷任命枢密使西门思恭为凤翔监军。丙子日,任命宣徽使李顺融为枢密使。朝廷都为他们颁发白麻诏书,在合门宣读诏令,与任命将相的仪式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