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希音抬起头,脑袋还有些迟钝,眨了眨眼。
“什么……熟客?”
张经理笑着点头,声音压得更低了。
“就是上次跟您提过的,点名要喝‘晚风’鸡尾酒的那位先生。”
“每次来都很大方,小费给得足,还说就爱喝您调的那口。”
一听到“大方”和“小费”,宋希音眼睛亮了亮,酒意似乎醒了大半。
她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裙子。
“来了!给钱的主儿来了!”
她快步走向吧台,脚步还有点飘,却不妨碍她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晚风’是吧?等着,保证让他喝了还想再来!”
周晚和向青岩看着她兴冲冲的背影,都忍不住笑了。
“这丫头,喝醉了还惦记着挣钱。”
周晚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满是笑意。
灯笼的光落在吧台上,宋希音正认真地往酒杯里放薄荷叶,动作虽慢,却透着股专注。
窗外的夜色渐浓,老巷子里的脚步声渐渐稀了。
只有月栖酒馆里的酒香,还在轻轻弥漫。
宋希音将最后一片薄荷叶,轻轻放在杯沿。
翠色的叶片衬着浅黄的酒液,像把夏夜的风都锁进了杯子里。
她对着灯光晃了晃,满意地笑了。
这杯“晚风”,色泽透亮,酸甜度刚好,定能让那位熟客满意。
“好了,送过去吧。”
她把酒杯推给张经理,指尖还残留着冰块的凉意。
张经理小心翼翼地端起酒杯,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转身往包间走去。
酒馆里的爵士乐轻轻流淌。
宋希音靠在吧台上,看着周晚和向青岩在卡座里低声说笑,嘴角弯着浅浅的弧度。
没几分钟,张经理又快步走了回来。
脸上带着点为难,又有点抑制不住的兴奋。
“宋总,那位客人说这杯‘晚风’调得绝了,特别满意,想亲自见见调酒师。”
“我不是说过,调酒师是老板,一般不与人见面吗?”
宋希音揉了揉太阳穴,酒劲还没完全过去,脑袋有点沉。
“我跟他说了!”
张经理赶紧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个厚厚的信封递过来,又补充道。
“这是客人给的小费。”
“另外……他刚让助理充了十万的贵宾会员,说以后常来,就认您调的酒。”
“十万?”
宋希音挑了挑眉,这手笔可真不小。
她开月栖,到现阶段已经不是为了赚钱,图的是个乐意。
人家这么有诚意,又是大客户,总不能驳了面子。
她站直身子,理了理裙摆,虽然脚步还有点虚浮,眼神却亮了起来。
“既然这么给面子,那就见一面吧。”
做生意嘛,总得在商言商。
张经理一看她答应了,赶紧在前面引路:“这边请,宋总。”
宋希音跟在后面,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带着点不稳的节奏。
走到包间门口时,她踉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