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里依旧热闹,可宋希音却觉得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她盯着门口,手心直冒汗。
刚才陆则衍的眼神、语气,此刻回想起来,都透着一股刻意的从容,像是在演戏。
大概半小时后,肖云墨带着两个同事匆匆赶来。
他穿着警服,神情严肃,一进门就问。
“人呢?”
“走了快半小时了。”
宋希音指了指门口。
“他说做进出口生意,还提到了奉省的青梅。”
肖云墨皱紧眉头:“他就是利用这些细节,来降低别人的警惕。”
“我们查了他很久,他表面上做正规进出口。”
“背地里一直在走私文物,尤其是奉省出土的古董。”
“难怪他对奉省那么了解。”
宋希音恍然大悟。
“他刚才还约我改日喝茶,说聊青梅,这是想继续接近我?”
“很有可能。”
肖云墨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
“你看,是不是这个人?”
照片上的人正是陆则衍,穿着囚服,表情阴沉。
宋希音点点头,心里一阵后怕。
“你别担心,我们会加强排查,他既然在你这里露了面,肯定还会再来。”
肖云墨安慰道,“这段时间你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陆则衍是在一个宴会上,认识宋希音的。
徽城吴家老爷子的寿宴,设在老宅的花园里。
陆则衍跟着堂叔走进宴会厅时,正撞见宋希音端着杯香槟,站在紫藤花架下和人说话。
那天她穿了件月白色礼服,领口绣着细碎的兰草。
乌黑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一段纤细的脖颈。
有人讲了笑话,她仰着头笑起来。
鬓边的珍珠耳坠轻轻晃动,眼里盛着月光似的,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他当时就想到了这两句话。
堂叔在他耳边低语,“那是肖云墨的妻子,宋希音,奉省宋家的小女儿。”
陆则衍的脚步顿了顿。
他见过太多精心修饰的美人,却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
纯净得像山涧的泉水,带着点未经世事的清亮,偏偏又裹着层不卑不亢的韧劲儿。
像株长在悬崖上的兰草,让人想靠近,又怕唐突了那份清贵。
只可惜,名花有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