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大阿哥,他......
若不是明珠堂侄女的儿子,明珠也未必这么用心,与太子夺嫡,这路上何其艰辛。
再加上爱子纳兰性德的病逝,明珠手上的棋子越来越少.......
“大阿哥那里,老夫会劝的!”明珠说完,静静的读了遍康熙的诏书。
一道诏书,索额图和明珠读出了不同的意境。
康熙无心国政,两位宰相在内阁如何相处?
而这一切的中心,那个本应执掌全局的皇帝,却对外界的风雨恍若未闻。
他的整个身心,都系于慈宁宫那张病榻之上,日夜守护,寸步不离。
康熙谕令太子胤礽监国,由大学士索额图与明珠辅佐,批阅奏折。
消息传开的第二天,乾清宫西暖阁,这个帝国日常运作的核心,迎来了它的新主人——皇太子胤礽。
胤礽今年刚满十三岁,自幼便被立为储君,由康熙亲自教养,文韬武略,无不涉猎 。
他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太子常服,坐在以往只有父皇才能坐的御座之侧的一张紫檀木椅上,神情中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试图模仿成人的严肃。
他的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分门别类地摆放着。
索额图与明珠分坐两侧,几位军机大臣和内阁学士则垂手侍立。
“太子爷,”索额图躬身向前,将一本奏折呈上,“这是山东巡抚关于疏浚运河的题本,事关漕运,还请太子爷示下。”
胤礽接过奏折,展开细看。
他的汉文功底极好,很快便看完了内容。
他抬起头,稚嫩的脸上露出一丝傲然。“准了。着户部拨银三十万两,令其务必于开春前完工,不得有误。”
索额图立刻抚掌赞道:“太子爷圣明!决断有方,实乃我大清之福!”
他身后的几名官员也立刻跟风附和,一时间赞誉之声不绝于耳。
然而,坐在另一侧的明珠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出列道:“启禀太子爷,此事体大。疏浚运河固然重要,但一次性动用三十万两白银,且工期如此之紧,是否需要先让工部与户部会商,出一个详细的章程?以免地方官吏借机虚报冒领,劳民伤财。”
胤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他自幼便被众星捧月,习惯了顺从。
明珠这番话,在他听来,无异于当众质疑他的能力。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索额图,只见索额图向他投来一个鼓励的眼神。
胤礽的腰板挺得更直了,他冷冷地对明珠说:“明相多虑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山东巡抚既敢上本,想必已有万全之策。若事事都要会商,议而不决,岂不耽误了国事?此事就这么定了。”
太子的话语,让明珠心中一沉。
明珠看到了这个少年储君身上的傲慢与专断,这正是康熙多次训诫皇子们要避免的品性 。
他更看到了索额图嘴角那抹一闪而过的得意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