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凭索额图一道奏折,就让他去偏远的甘肃?
“启禀太子,王克勇即便受贿,朝廷理应派人查案后方能调任,岂能......”
明珠话音未落,索额图便笑呵呵的说道:“明相啊明相,莫非王克勇是给您送过银子不成?”
“你......”明珠矢口否认:“索相莫要血口喷人,我这是......”
“是啊明相,既然他都受贿了,本宫必要惩罚他,让他降级做一个巡抚,也未尝不可。”太子说完,写上朱批,这件事就算完了。
明珠骇然,摇着头苦笑,又坐回了原位。
陈廷敬、高士奇,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当天晚上,在毓庆宫,太子胤礽的书房内,一场争辩悄然上演。
大阿哥胤禔,仗着自己年长,又素有战功,时常来毓庆宫“探望”太子。
他性格粗豪,言语间总带着一股压人的气势。
“二弟,听说你今天驳了明珠的面子?好样的!”胤禔大马金刀地坐下,毫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点心,“就该这样!那帮汉人老头子,就是啰嗦!皇阿玛就是对他们太客气了。咱们满洲人的江山,就该有满洲人的气魄!”
胤礽听着这话,心中虽有些受用,但更多的却是警惕。
你大阿哥的母亲是明珠的堂侄女,你与明珠结党,我胤礽岂能不知道?
可你今日前来,却跟我说明珠的坏话。
谁不知道你肚子中想的什么坏水。
胤礽知道自己这个大哥,对自己储君的位置觊觎已久。
他淡淡一笑:“大哥说笑了。本宫也是就事论事,为国事着想罢了。”
就在此时,门外太监通报:“八阿哥到。”
只见一个面容俊秀、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少年走了进来,他就是八阿哥胤禩。
他一进来,便先向胤礽和胤禔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见过太子二哥,见过大哥。”
胤禩的母亲良妃卫氏出身辛者库,地位不高,因此他自小便养成了谦和有礼、善于察言观色的性情。
他在朝中大臣和宗室兄弟间人缘极好,从四五岁起,就被誉为“八贤王”。
“八弟来了,”胤礽的态度也温和了些,“坐吧。”
胤禩微笑道:
“听说皇阿玛在慈宁宫日夜侍疾,茶饭不思,弟弟心里实在是担忧。刚才去向额娘请安,额娘说做了些易克化的饽饽,让弟弟给皇阿玛送去。只是弟弟人微言轻,怕皇阿玛不肯用。心想还是得先来请示太子二哥,看此事是否妥当。”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对父皇的孝心,又处处维护着太子胤礽的权威。
胤礽听了,心中果然舒服了不少,点头道:“八弟有心了。二哥也正为此事发愁。既然如此,你我兄弟便一同去一趟慈宁宫,共同劝慰皇阿玛。”
一旁的胤禔见状,冷哼一声,心中暗骂胤禩“奸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