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教士们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可突然有一天,张鹏翮的幕僚,去见这些洋人。
“诸位,巡抚大人已经为你们备了快马,快些前往京城吧。”
传教士们高兴啊,尤其是那个红胡子的人,自称“张成”。
“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去,不知道大清国太皇太后究竟是什么病症。”张成学着汉人作揖的模样,给张鹏翮的幕僚作揖。
“哎.....这是朝廷机密,我岂能知道?不过.....”
张鹏翮的幕僚,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向张成。
“不过什么?”张成一听,就知道此人话中有话啊。
“啊......”他尴尬的一笑:“罢了,你们还是去吧,这些话不该对你们说的。”
张成与此人相处数日,讨论学术,历法等等,认为此人乃是有才之人。
他突然不说了,让张成更加怀疑了。
“王先生,您就说吧,此话我绝对不外传。”张成瞧得出来,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哎......也罢。”
二人走出房间,来到外面的花园中。
“张成,您是传教士,其目的就是传教。如今太皇太后病重,您到了京城,若能将她的病症治好,自然是大功一件。皇上不仅会给你们官做,甚至传教一事不在话下。但是,若治不好太皇太后.......”
“治不好又如何?”张成赶忙追问道。
“若治不好,别说你们传教了,恐怕.....”他伸出右手,摸向脖子,做了个砍头的手势。
“啊......”张成吓得一惊:“不至于如此吧......”
“不至于?”他冷冷一笑:“太皇太后乃是皇上的祖母,您说呢?”
待张鹏翮的幕僚走后,张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这件事,他不能跟第二个人说。
他该怎么做呢?
康熙二十六年十二月初的紫禁城,被一种沉重而压抑的寂静笼罩着。
初冬的寒风卷着零星的雪沫,刮过慈宁宫的琉璃瓦,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在这座象征着大清国母无上尊荣的宫殿偏殿里,九五之尊的康熙皇帝玄烨,此刻却毫无帝王威仪。
他身着常服,背靠着一根冰冷的廊柱,蜷缩在地上,锦被只随意地搭在身上。
连日来,他“衣不解带”,亲自侍奉汤药,早已心力交瘁 。
十几日了,自十一月二十一日皇祖母“圣体违和”加剧以来 她就再也没有睁开过眼睛。
御医们束手无策,只是反复说着“尽人事,听天命”的丧气话。
“皇上,皇上!太皇太后醒了!太皇太后睁眼了!”
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喜呼喊,如同惊雷般在康熙的耳边炸响。
是苏麻喇姑的声音。
康熙一个激灵,猛地从地上弹起,因起得太急,眼前一阵发黑,险些栽倒。
他顾不得这些,惊喜与不敢置信的情绪瞬间充斥了他整个胸膛。
“什么?皇祖母……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