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案真正的重头戏,在于审问张岍的保举人。
刑部大堂之上,灯火通明,气氛肃杀。
张岍贪腐案的所有卷宗,如小山般堆在案头。
主审官翻开吏部的保案记录,沉声问道:
“张岍,你从布政使升任巡抚,是何人保举于你?”
张岍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已是待宰羔羊,但求一个痛快。
可这个问题,却让他浑身发抖。
张岍知道,一旦说出那个名字,自己将死无葬身之地,家人也可能遭到报复。
但若不说,眼前这关就过不去。
“说!”主审官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
张岍颤抖着嘴唇,终于吐出了几个名字:“保举……保举下官为巡抚的,有……有户部侍郎王遵训、内阁学士卢琦,还有……还有大理寺寺丞任辰旦……”
这些都只是小鱼小虾。
于成龙坐在一旁,冷眼旁观,他知道关键不在这里。
他亲自拿起一份卷宗,走到张岍面前,缓缓展开。
“张岍,你看清楚。这是你当年升任布政使时的保举人。是谁?”
张岍的目光落在卷宗上,那两个名字如同烙铁一般烫伤了他的眼睛。
他彻底崩溃了,瘫软在地,泣不成声:“是……是大学士梁清标,和……和尚书熊一潇……”
熊一潇!
又一个明珠的死党!
而梁清标,虽非明珠核心党羽,却也与之过从甚密。
这条线,终于接上了!
消息传到郭琇耳中,让他大为振奋。
“于大人,如果将将张岍案与靳辅案并案处理,形成合力。”
于成龙与郭琇对视一眼,立刻就明白过来了,“靳辅案是从“公”的层面,即大清国河工、民生大计上打击明珠集团;而张岍案,则是从“私”的层面,即结党营私、贪污腐败上给予其致命一击。”
“哈哈哈.......”郭琇有些兴奋了。
自康熙九年担任吴江知县以来,这一天,才是郭琇最兴奋的一天。
很快,刑部的议覆就呈了上来。
塞楞额徇情欺罔,论斩监候;张岍藐法受贿,论绞监候。
而最关键的是对保举人的处理意见:
“从前保举张岍之人,有大学士梁清标、尚书熊一潇保举张岍为布政使,户部侍郎王遵训、内阁学士卢琦、大理寺寺丞任辰旦保举张岍为巡抚,俱应革职问罪。”
此战大胜,得到刑部三法司的认可。
郭琇和于成龙大喊痛快,:“此举,必能一举破掉明党,明珠必被杀!朝廷奸佞一除,天下百姓可都能高兴。”
然而,当刑部和九卿的议覆,交到康熙的面前时。
康熙的批复,让郭琇和于成龙大感失望。
畅春园,此时鸟语花香,春回大地。
临近五月,畅春园暖棚内,各种各样的花,开的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