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桓贪污数额惊人,折合粮食高达两千四百多万石,几乎等同于当时大明一年的秋粮实征总数。
朱元璋震怒,借此案,下令严惩,自六部侍郎以下官员处死无数,直省诸官吏被牵连论死者达7-8万人。
追赃过程中,办案力度过大,导致“民中人之家大抵皆破”,引发了民间动荡。
为平息怨气,朱元璋后来处死了主审官吴庸,并称公布的数字有所保留。
明太祖朱元璋,四大案说白了,就是小案子,变成大案子来做。
本来处理几个人即可,朱元璋这么一震怒,竟然杀了十几万人。
因此,朱元璋称之为暴君,也不为过。
青史丹书,康熙自然明白。
若将张岍案、明珠案、靳辅案归一,或会掀起巨大朝廷政治风波,到时候,即便自己想收手,恐怕也难以收手了。
“朕.......朕明白......”康熙看着刑部的议覆折子,心中百感交集。
“朕于心不忍,明珠毕竟随朕多年......”
高士奇和李光地对视一眼,“皇上圣明,明珠已经倒台,牵连无意。”
康熙这才提起御笔,朱批道:“张岍事犯于巡抚任内,其保举为巡抚者俱着革职,其保举为布政使者,着从宽免革职,降三级留任。”
这道谕旨,看似宽严相济,实则蕴含着帝王的无上心术。
他将保举张岍为巡抚的官员户部侍郎王遵训、内阁学士卢琦、大理寺寺丞任辰旦等人一撸到底,以儆效尤,严惩了买官卖官的直接责任人。
也避免担保人被杀,朝廷不至于人心惶惶。
而对梁清标、熊一潇等人则从轻发落,降级留任。
“朕将张岍案,与靳辅案割裂开来,希望梁清标、熊一潇等人能看清楚形势。”康熙拿起一柄折扇,胡乱的扇了扇风。
“皇上的意思.......”高士奇问道。
康熙说话说一半,高士奇也说一半。
李光地自然明白,这二人意有所指。
不等康熙解释,李光地便开口道:“皇上是想让他们戴罪立功,想要自保,不得不在靳辅案中与明党彻底切割。”
“说的好,朕倒是希望他们这样,甚至是反戈一击.......”
康熙的天罗地网,已经从天而降。
网中每个一个人,都是一枚棋子。
康熙的罗网,已经撒开。
网中的每一个人,都成了他棋盘上的棋子。
就在张岍案尘埃落定之时,关于河工的争论也达到了白热化。
山东道御史陆祖修上疏,一针见血地指出:
“河工、屯田二事……臣见总河靳辅身虽外任,与九卿呼吸甚灵,会议之时,吏部尚书科尔坤、户部尚书佛伦、工部侍郎傅拉塔、左都御史葛思泰等不顾公议,左袒河臣。”
陆祖修请求皇帝暂停九卿之议,等待于成龙从安徽回京,由皇帝亲自乾纲独断。
这封奏书,等于将靳辅与京中明珠党羽的勾结公开化了。
康熙顺水推舟,下旨:“河工、屯田着暂停会议,俟董讷、于成龙来京日,将本内事情,一并严察会议具奏。”
至此,所有的线索都已汇集,所有的演员都已登场。
一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最终对决,即将在紫禁城内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