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尔趁机抢上,一刀劈向他的脖颈!
迈图奋力举刀格挡,“铛”的一声,手中刀被磕飞!
下一刻,数支长枪从不同方向狠狠刺入他的身体!
“呃啊——!”迈图发出痛苦而不甘的怒吼,口中鲜血狂喷,双目圆睁,死死瞪着巴图尔和周围的敌人,伟岸的身躯晃了晃,终于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这位护军统领,至死怒目圆睁,手中仍紧握着半截断刀。
主将战死,被围的清军敢死队更加绝望。
“投降不杀!投降不杀!”
准噶尔人,用生硬的满语大声喊道。
但他们无一人投降,依旧拼死血战,直至流尽最后一滴血。
最终,五百敢死之士,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他们的尸体,与无数准噶尔士兵的尸体混杂在一起,铺满了驼城内部那片小小的斜坡,宛如人间炼狱。
当最后一声喊杀和兵刃撞击声渐渐停息,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令人心悸的死寂。
只有硝烟缓缓飘散,火焰噼啪燃烧,以及伤者垂死呻吟的声音。
清军阵前,福全和众将官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眼睁睁看着迈图率军冲入,看着他们陷入重围,看着他们在绝对劣势下拼死血战,最后被吞噬。
那过程并不长,却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而残酷。
希望燃起,又迅速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绝望和刺骨的寒意。
“迈图……五百壮士……”福全嘴唇哆嗦着,眼前阵阵发黑。
他又一次失败了,而且败得更惨,葬送了一支最精锐的突击力量。
驼城依旧矗立,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所有努力。
常宁狠狠一拳砸在将台木栏上,木屑纷飞。
索额图闭上眼,长叹一声。
明珠脸色灰败,他提出的计策,成了葬送五百精锐的催命符,这让他心中如同压了一块巨石。
佟国维则死死盯着驼城方向,眼中是刻骨的仇恨和无尽的悲凉,兄长刚死,又添新殇。
而在大红山顶,噶尔丹面无表情地看着山下那片尸横遍野的战场。
全歼清军五百精锐,己方伤亡也不小,尤其是埋伏的乌鲁特营和火枪队损失颇重,巴图尔也在混战中受了伤。
但战略目的达到了。
他再次重创了清军的士气和突击力量,让福全彻底胆寒。
“大汗,清军已丧胆,是否趁势派骑兵出城冲杀一阵?”有将领建议。
噶尔丹摇摇头:
“困兽犹斗,何况清军主力未损。我军鏖战终日,亦需休整。目的已达到,传令各军,固守防线,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另外……”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精光,“告诉车臣台吉和济隆活佛,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下一步?”将领疑惑。
噶尔丹望着西垂的落日,和天边开始聚集的浓云,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