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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1章 悲惨过往(1 / 2)

周家岭的日头一落,山就黑了。

周大福从集上回来时,天已经擦黑。他背着半袋子化肥,手里拎着两斤猪头肉,那是媳妇贵秀点名要的。贵秀怀了四个月的身孕,最近嘴刁得很。

山路不好走,周大福深一脚浅一脚。两旁是黑黢黢的松林,风吹过,哗啦啦响。他走惯了夜路,倒也不怕,只是心里惦记着贵秀那张热乎乎的逼。

走到老坟岗时,他脚下一绊,差点摔倒。低头一看,是个破陶罐,半截埋在土里。周大福骂了句晦气,抬脚想踢开,又停住了。他爹说过,老坟岗的东西别乱动。

可那陶罐在月光下泛着青幽幽的光,罐口用石板盖着,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周大福蹲下身,左右看看,荒山野岭的,连个鬼影都没有。他咽了口唾沫,小心掀开石板。

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层灰。周大福有些失望,正要盖上,忽然瞥见罐底有东西在反光。他伸手进去,摸到个冰凉的物件——是枚铜钱,方孔圆钱,锈得发黑,上面隐约有字,但看不真切。

“捡个古钱,也算没白绊一跤。”周大福嘟囔着,把铜钱揣进裤兜,重新盖好罐子,快步往家赶。

到家时,贵秀正坐在灶前烧火。见她男人回来,她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起身:“咋才回来?饭都热两遍了。”

“路上耽搁了。”周大福放下化肥,把猪头肉递过去,“你要的。”

贵秀眼睛一亮,接过肉闻了闻:“就馋这口。”她麻利地切肉装盘,又端出热在锅里的馒头和白菜炖粉条。

夫妻俩在昏黄的灯泡下吃饭。周大福饿坏了,埋头扒饭。贵秀小口吃着肉,忽然说:“今天王婶来串门,说老坟岗那边不干净,让咱晚上少走那儿。”

周大福嘴里塞着馒头,含糊道:“能有啥不干净?我天天走。”

“她说前些天夜里,有人看见个白衣裳的在岗子上晃悠,没头。”

周大福嗤笑:“王婶就爱瞎咧咧。她去年还说后山有狐狸精呢,结果是她家公鸡跑丢了。”

贵秀瞪他一眼:“宁可信其有。再说我现在这身子,忌讳多。你以后早点回。”

“知道了知道了。”周大福不耐烦,但看看贵秀的肚子,语气软下来,“明天我早点。”

贵秀凑近些,压低声音:“你今儿走夜路,那玩意儿没吓得缩回去?”

周大福咧嘴笑:“缩没缩,你吮吮不就知道了?”

“去你的。”贵秀脸一红,捶他一下,“吃饭都堵不住你那张破嘴。”

“我这张嘴破,给你。

贵秀脸更红了,啐道:“死相,孩子听着呢。”

“四个月大,听个屁。”周大福嘿嘿笑,手不老实往她腰上摸。

贵秀拍开他手:“别闹,先吃饭,菜都凉了。”

夜里,周大福做了个怪梦。梦里他在老坟岗转悠,怎么都走不出去。雾气蒙蒙的,有个声音一直唤他名字,细细的,像女人又像孩子。他想应,嗓子却发不出声。回头一看,雾里站着个白影,没有头。

他吓醒了,一身冷汗。贵秀睡得正熟,他轻轻下床,到院里抽了根烟。月亮很亮,把院子照得白生生的。周大福摸出裤兜里那枚铜钱,对着月光看。铜钱上的锈迹似乎淡了些,隐约能认出是“道光通宝”四个字。

“道光年的,说不定能值几个钱。”他自言自语,把铜钱放回兜里。

第二天,周大福去地里除草。日头毒,他干了一会儿就汗流浃背,到树荫下歇着。摸出铜钱把玩,忽然觉得铜钱比昨天更冰了,像攥着块冰。

“大福哥!”

周大福抬头,是同村的二狗子跑过来,气喘吁吁的:“你家贵秀摔了!”

周大福腾地站起来:“咋回事?”

“在井边打水,滑了一下,还好抓着辘轳,没掉下去,但扭了腰,坐地上起不来。我媳妇看见了,扶她回家躺着呢。”

周大福扔下锄头就往家跑。

贵秀躺在炕上,脸色发白。见周大福回来,她勉强笑笑:“没事,就扭了一下。”

“怀身子的人,打什么水?”周大福又急又气,“我不是说了水等我回来挑吗?”

“我想着你累,就...”贵秀小声说。

周大福掀开她衣服看,后腰青了一大片。他心疼,又不好再说重话,只道:“躺着别动,我去请刘大夫。”

刘大夫是村里唯一的郎中,来看了,说没伤着骨头,但得静养,开了些活血化瘀的草药。

周大福煎药时,贵秀在屋里叫他:“大福,我做了个梦。”

“啥梦?”

“梦见个女人,穿白衣服,站在咱院里,背对着我。我想问她是谁,她转过头来...没有脸。”

周大福手一抖,药罐差点打翻。他定了定神:“梦都是反的。你别瞎想,好好养着。”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直打鼓。昨晚的梦,今天的铜钱,贵秀摔跤,还有这个梦...太巧了。

夜里,贵秀吃了药睡下。周大福睡不着,又摸出那枚铜钱。月光从窗户照进来,铜钱在他掌心泛着诡异的青白色。他忽然觉得,这铜钱好像在动,很轻微地颤动,像是有心跳。

他头皮发麻,想把铜钱扔出去,又舍不得。道光年的铜钱,万一真值钱呢?他找了个小木盒,把铜钱放进去,盖好,塞到柜子最里头。

“眼不见为净。”他嘟囔着,上炕睡觉。

贵秀半夜醒了,推他:“大福,你听见没?”

“啥?”

“有人哭,细细的,像小孩又像女人。”

周大福竖起耳朵听,只有风声。“没有,你听错了,睡吧。”

贵秀不说话了,但周大福感觉到她在发抖。他搂住她:“没事,我在呢。”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贵秀按住他手:“别闹,腰还疼。”

“我给你揉揉。”周大福的手在她腰上轻轻按着,慢慢往下滑。

贵秀拍他手背:“揉腰就揉腰,手往哪儿伸?”

“我检查检查,看别的地方伤着没。”周大福笑嘻嘻地说。

“滚蛋,你这检查得还挺全面。”贵秀嘴上骂,身子却软了。

两人正闹着,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撞在窗棂上。贵秀吓了一跳,缩进周大福怀里。

“啥东西?”

“可能是猫。”周大福说着,心里也发毛。他起身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月光如水。井台边,似乎有个白影一晃而过。

周大福揉了揉眼睛,再看,什么都没有。

“睡吧,没事。”他回到炕上,搂住贵秀。贵秀把头埋在他胸前,小声说:“大福,我害怕。”

“怕啥,有我在呢。”周大福拍着她的背,“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你顶得住吗?”

“顶不住也得顶,谁让你是我媳妇,肚里是我娃。”

贵秀噗嗤笑了:“就你会说。”

后半夜,周大福被尿憋醒。他迷迷糊糊起身,到院里解手。月光很亮,照得院子一片惨白。他正要回屋,眼角瞥见井边站着个人。

白衣服,长头发,背对着他。

周大福浑身血液都凉了。他揉揉眼睛,再看,井边空空如也。

“眼花了...”他喃喃道,快步回屋,插上门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