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五百呢,能没用?”周斌嘴上这么说,眼睛不停往窗外瞟。
起初两小时,风平浪静。
就在夫妻俩稍微放松时,风声又来了。
呜呜呜,呜呜呜。
这次风声更大,更急。
而且不止一股。
从窗户缝看出去,院子里,三四股暗红色的旋风同时在打转。它们绕着槐树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大。
糯米撒在槐树下,此刻被卷起来,在空中打旋。
那些旋风里,隐约能看到人影。
扭曲的,痛苦的,残缺的人影。
“它们...在变多...”王晓丽声音抖得像风中落叶。
周斌握紧铁锹,手心里全是汗。
突然,所有旋风同时停下。
停在院子各个角落。
然后,它们开始变形,拉长,慢慢凝成人形。
五个,十个,十几个...
全是女人。
没穿衣服,但看不清身体,因为她们都没有皮。
血肉模糊的躯体,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肌肉纹理清晰可见,脂肪层黄白交错,血管像蚯蚓一样爬满全身。
她们的眼睛是血洞,嘴巴张着,发出无声的尖叫。
最前面那个,慢慢抬起手,指向窗户。
指向窗户后的周斌和王晓丽。
“啊……!”王晓丽尖叫起来。
那些没皮的女人,开始朝房子移动。
她们走路姿势怪异,一瘸一拐,像提线木偶。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个血脚印。
“符!符管用吗?”周斌大喊。
话音刚落,贴在门窗上的黄符,“呼”一下,全着了。
瞬间烧成灰烬。
“操!”周斌骂了一句,彻底慌了。
无皮女人们已经走到窗前,开始拍打窗户。
不是用手拍,是用她们裸露的骨肉。手掌拍在玻璃上,发出“啪啪”的闷响,留下一个个血手印。
玻璃开始出现裂纹。
“去地下室!”周斌拉起王晓丽就往楼下跑。
地下室是前房主修的,不大,但门是铁的,比较结实。
夫妻俩冲进地下室,锁上铁门,背靠着门喘粗气。
地下室里堆满杂物,只有一盏小灯泡,昏黄昏黄的。
上面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还有脚步声。
很多脚步声,在楼上走来走去。
“它们进来了...”王晓丽哭都哭不出来了。
周斌摸出手机,想打电话,没信号。
“该死!”
突然,脚步声停了。
一片死寂。
夫妻俩屏住呼吸,听着上面的动静。
一分钟,两分钟...
就在他们以为那些东西走了的时候,地下室的铁门外,传来“咚”一声。
什么东西在撞门。
接着是“刺啦刺啦”的声音,像指甲在刮铁皮。
“它们找到我们了...”王晓丽瘫坐在地。
周斌握紧铁锹,死死盯着铁门。
刮门声停了。
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很柔,但听得人头皮发麻:
“开门呀...”
“让我进去...”
“外面好冷...”
王晓丽捂住耳朵,拼命摇头。
周斌咬牙,不说话。
女人的声音变了,变得凄厉:
“开门!”
“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开门!!!”
最后一声是尖叫,震得铁门都在颤。
接着,撞门声又响起来,更重,更急。
咚!咚!咚!
铁门开始变形,中间凸起一块。
“这门撑不了多久!”周斌眼睛红了,四处看,想找别的出口。
地下室没窗户,只有个通风口,巴掌大,钻不出去。
完了,死路一条。
就在周斌绝望时,撞门声突然停了。
外面又安静下来。
但这次安静更可怕。
周斌和王晓丽大气不敢出,竖着耳朵听。
门外有细微的声音。
像是什么东西在...爬?
顺着门缝往下看,周斌看到有暗红色的液体,正从门缝渗进来。
是血。
血流得很快,转眼就流了一滩,朝他们脚边蔓延。
“啊!”王晓丽跳起来,躲开血。
但血像有生命,追着她流。
就在这时,通风口传来声音。
“救...命...”
是个男人的声音,很虚弱。
周斌一愣,这声音有点耳熟。
“谁?”他压低声音问。
“是我...陈伯...”通风口外,是那个老头的微弱声音,“我被它们抓了...”
周斌大喜,没多想,只道陈伯来救他们了!
他赶紧跑到通风口下,踮脚往外看。
通风口外是院子,黑漆漆的,隐约看到个人影趴在地上。
“陈伯!你怎么了?”周斌问。
“它们抓了我...,我逃脱了,但快死了...你们从通风口爬出来...我带你们走...”老头声音断断续续。
“可这口太小,钻不出去啊!”
“能...能钻...你把通风口盖子拆了...就能...”
周斌一看,通风口确实有个铁丝网盖子,用螺丝固定的。他赶紧找工具,在杂物堆里翻出一把螺丝刀。
“你快点...它们要回来了...”老头在外面催。
周斌踩在一个箱子上,够到通风口,开始拧螺丝。
王晓丽觉得不对劲,拉他:“等等,陈伯怎么知道我们在地下室?他怎么找到通风口的?”